“是全军!荆襄数万大军。。。全部压上来了!!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李煊赫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备战防务,又连发了数道军令,程武和一众将领各自去领兵准备作战,他这才提着长剑,快步走上城头。
此时关墙上士卒来来往往,辅兵准备着各种守城器械,将校们高声喝令,气氛满是肃杀。
李煊赫走到女墙边,他抿着嘴唇,眯起眼睛,顶着风雨,望向北面那条通往汉中方向的古道尽头。
理所当然的,什么都没有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他感受到了震动。
紧接着。
在雨幕的遮掩下,一条黑色的线,缓缓地从视野的尽头浮现出来。
那条黑线越来越粗,越来越宽。
渐渐地。
黑线化作了漫山遍野、无边无际的黑潮!化作了无数身披黑甲的荆襄士卒!
他们踩着泥泞,沿着那狭窄谷地,朝着剑门关,汹涌而来!
只是看上一眼,便让人觉得,倒像是整片天地、整座大山,都在随着这支军队的推进而缓缓倾覆,要将这剑门关彻底碾碎一般!
李煊赫回过神来。
哪怕是他这样习惯了军旅的人,在真正面对这支敌军的完整模样时,心底也不免升起了些战栗。
这就是荆襄的底气。
这就是那顾子珩举一州之力,打造出来的利刃!
不止是他,关墙上的所有蜀军士卒,都在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黑色大军,屏住了呼吸。
就在他们都以为那惨烈的厮杀即将开始的时候。
一阵鼓声起,那支气势汹汹的黑色洪流,竟是在关前的谷地里,停住了!
数万大军,从极动到极静,竟是没有太多混乱,前排塔盾轰然落地,砸起一片泥浆,摆出防御阵型,紧接着,荆襄大军的后阵,开始分离出大量的辅兵和工兵,开始打下木桩,挖开排水沟,支起一顶顶巨大的防雨帐篷,甚至开始在阵前布置起了拒马和鹿角!
他们,在立营!
关墙上的所有蜀军将领和士卒,看到这一幕,皆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一时间,原本喧嚣的关墙上,竟是突然就陷入了安静。
敌军,显然已经不打算再像之前那般,搞什么试探、袭扰、或者是半途而废的消耗战了。
大军压境,安营扎寨。
这是,决生死的总攻。
关墙上,那些刚从后方调上来的精锐,眼中战意盎然;在关上和敌军有过交战的老卒,则是面如死灰,在心底祈求着神佛自己能活下来;而那些被督战队盯着的溃兵,更是牙齿打战,双腿发软,生怕莫名其妙就死在了这战场上。
恐惧、兴奋、战栗、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