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打仗,这完全就是要全歼这支鬼子大队。
“各部明天开始行动,后天完成部署。”陈宇把地图卷起来,“庄远留一下,其他人散了。”
军官们鱼贯而出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……
消息传得快。
当天夜里,王靖国就知道了。
不是有人告密,而是各团突然加速运动,辎重营连夜装车,炮兵团整建制转移。
这么大的动静,瞎子都能看出来要打仗了。
第二天一早,王靖国带着孟宪吉和郝继先,来到师部窑洞。
“陈师长,听说日军一个大队正朝石楼方向开进?”
陈宇头也没抬。“消息挺快。”
王靖国在炕沿上坐下,声音放低了半度。
“陈师长,我几个建议,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?”
“王副师长请讲。”
“我在晋绥军待了十几年,跟日本人打了不是一回两回。你在华中打仗的经验我佩服,但山西这边的情况不一样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日军一个满编混成大队,一千多人,配重机枪十几挺,步兵炮两门。你别小看这个数……忻口会战的时候,板垣师团一个大队攻南怀化,我手里两个团六千多人,硬顶了三天才把他们挡住。三天,伤亡一千八。”
陈宇终于抬起头。
王靖国继续说:“中央教导总队全套德械,在淞沪照样被日军一个联队正面击穿。装备说明不了问题。日军的单兵素质、战术素养、火力协同,都不是纸面数据能衡量的。”
他的语气甚至有几分诚恳。
“我的建议是……能守则守,守不住就撤。石楼这个地方本来就偏,日军来巡一圈不可能久留,等他们走了再回来就是。犯不着跟一个大队硬拼,万一折了本钱……”
陈宇看着他,等他说完。
“王副师长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陈宇点了点头,“谢谢提醒。”
王靖国等了两秒,没等到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