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旋即起身,抿了抿嘴巴道:
“我该走了,你若有为难之处,就得抓紧了。”
“我送你一程,正好乘凉。”丁松言已收拾好笔墨纸砚。
他有些事还未问小青姑娘,因为当前是真真切切的“隔墙有耳”。
小青点了下头,先行消失在房中,如梦似幻。
丁松言和之前几日一样,拿上钥匙,走了出去,从外面锁住了门。
干干净净没半只蚊虫的院内,又有飞蛾纷涌乱舞。
一片黑暗的东厢房内,穿着白色中衣的丁胜意立于油纸糊住的窗边,略显恼怒地低语道:
“他发现我们的不对劲了。
“潇湘妹子,你那儿子屡次破禁,屡教不改,险些就坏了我们大事,幸亏只剩一两日了,你家宗主还能应付得来。”
容貌秀美、气质娴静、外表年龄也就三十多岁的刘玉藻同样一身中衣,她望了望正屋,平静无波地像在说别人之事:
“当初,我想过将他摔死。”
丁胜意顿时沉默,隔了几息,难掩怜惜之意地说道: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,谁又能怪得了你?
“等此番事了,你何不趁机向你家宗主请求,不再卷入这是是非非,你心地良善,本就不适合做左道之事,不像我,早就习惯,无需抄佛经做善事来化解心障。
“你要是想退隐江湖,我亦可以。李彘之好色嗜杀,于我们而言,不难有办法满足,秦楼楚馆,蛾种蛾人,皆是可以。”
刘玉藻凝望着窗纸,缓慢摇头道:
“昔日我身陷魔窟,屡次想逃都被抓回,亦没有正道侠客能找到那秘地,最终将我救出的是黑吃黑的左道巨擘,他不仅救了我,还怜悯我,授我功法,传我绝学,让我能有立足之地。
“我当日就暗暗发誓,此恩必以命相报,至死方休。
“如今又怎能为自身之不忍脱离宗门?”
丁胜意一时无言,隔了许久才长长叹息:
“你家宗主那门神功和我的《蛾神经》相得益彰,此事之后,他若能遵守承诺,真的指点一二,我亦不是不能加入你们,反正我早已背弃宗门。”
说到这里,丁胜意迟疑了下道:
“小烟那丫头是你和他的孩子?”
“小烟非我之女。”刘玉藻轻轻摇头,“她身有特殊之处,宗主特意寻来,丁松言若是接触不到人,就该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