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吃边聊,顾岩也很快了解了两人的情况。
两人都是轻工局子弟,但跟一般的知青或待业青年无奈进入集体企业不同,他们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进的车队,董洵还是车队队长。
司机在这年代可是个香饽饽工作,大家抢着干。
朝里有人好当官啊,只是不知道二十年后,你们俩会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。
顾岩喝下一杯酒,暗自感慨。
等跟董洵两人喝得差不多了,他又提起了轻工局闲置的那两辆老爷车。
“董洵,我要是出钱把你们那两辆老爷车给修好了,能把车承包过来吗?”
董洵大为不解,“顾哥,那两辆老爷车全车上下就剩了壳算好的了,你再修得花多少钱啊,还不如买一辆呢。”
顾岩笑道:“你们修车贵,所以觉得不值得。可我要想修好它,就没那么贵了。二手车我自己就能买,但问题是那些车转让都是有规定的,没办法上路运营。”
董洵明白了顾岩的意思,想了想说道:“这事对你对我们单位都是好事,不过我得回去问问才行。”
“行,那我等你的信儿。”
顾岩说着,举起酒杯,和两人干了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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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下班,顾岩还了车正打算回家,半路却被几个在休息室侃大山的司机叫住。
“顾队,这眼看着端午了,今年发点什么呀?”
“还能发什么,就那些东西呗。”顾岩回道。
齐三强冲他挤眉弄眼,“这又没外人,你给说说呗。队里谁不知道,现在刘队那的小金库都快装不下了,都是托了你的福。”
顾岩笑着说道:“别多想了,上面三令五申,严禁滥发奖金、津贴,刘队哪敢顶风作案,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。”
从前年开始,GWY就发文严控国企滥发现金的情况。
对这一点,顾岩其实是支持的。
国营企业前面有个“国”字,不能拿着民脂民膏,肥了一小撮人。
可话又说回来,谁让他就在那一小撮里呢?
有人抱怨道:“上面也是的,就看不得咱们过点好日子。”
“诶,牢骚太盛防断肠,现在一个月赚六七百,何必在乎那仨瓜俩枣的呢!”顾岩劝说道。
“理儿是这么个理儿,可这是咱工人的福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