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程阿钊,顾岩没着急,等到下班,他来到西单,和顾岭闲聊两句,他走进了红梅服装店。
“老邓,还没下班?走啊,晚上请你吃饭!”
邓经理起身给顾岩倒茶,笑道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我就不信你是专程来清我吃饭的。”
“怎么不是专程请你的?顾岭把昨儿的事都跟我说了,多亏了你。”
邓经理摇摇手,“举手之劳。”
两人闲聊一阵,等到下班,顾岩拽着邓经理出了服装店。
“今儿咱就不去城外了,吃点烤鸭。”
邓经理在国企待的时间长了,总习惯端着,碰上顾岩这种热情过头的,反而招架不住。
待酒菜上桌,吃过一阵,他忍不住说:“行了,你有事就说吧,我又不能半路跑了。”
顾岩笑着向他敬了杯酒,才说起周住全的事。
“工商所那边,你应该有熟人吧?”
红梅服装店隶属于市商业局,常年跟工商口打交道,邓经理自然是认识人的。
“你跟那个阿全很熟吗?怎么还管上这种闲事了?”
“我跟他表弟认识,我弟弟那些服装就是从他表弟那进的。”顾岩如实相告。
邓经理点点头,“西长安街工商所所长老赵我倒是认识。”
西长安街工商所的管辖范围就是西长安街沿线和西单一片。
“能约出来吗?”
“这么点事,用不着吧?”
邓经理以为顾岩只是帮忙牵个线。
“交个朋友嘛。”顾岩说。
邓经理立刻明白了,顾岩这不光是想求人帮忙,还想结交个人脉。
“那我明天给我问问。”
“好。”
邓经理以为今天顾岩的目的到这就完了,没想到顾岩又开口问:“我看最近报上不提柜台承包的事了,风头好像过去了。”
邓经理顿时警觉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紧张什么,这又没有外人。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?”
“你可饶了我吧。”
“你得了吧。西单搞试点承包都一年多了,天桥百货都马上股份制了,你老瞻前顾后的怕什么?”
“那能一样嘛,人家承包也是公家的,股份制也是集体的,你这纯私人。”
“老邓,你这就有点歧视私营经济了,属于跟国家对着干。”
邓经理被气笑了,“你少给我扣高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