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收回了手。
静。
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江渊,等待他的宣判。
只见江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在寒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箭。
他看向陈灵洗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喜。
“郡主!”江渊的声音略显沙哑,却洪亮如钟,响彻庭院:“这陈灵洗,也算是一株良材美质,胜过院中众人良多!”
“其气血绵长韧绝,经脉宽阔通达,更难得的是,骨中深藏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与生机,比起郑青崖更适合修行我那崩岳劲!”
他话语铿锵,掷地有声。
场中……更安静了。
西院演武堂教习贺端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看看江渊,又看看那个沉默瘦削的官奴,只觉有些荒谬。
这官奴,还是一个根骨上佳的武道璞玉?
只是银骨境宗圆满人物的眼光和摸骨术,岂会轻易有假?
郑青崖怔在原地,方才被选中的喜悦还未散去,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得有些茫然。
“我练不成崩岳劲了?”
此时,江渊已然转头,再度望向陈灵洗。
“你可愿随我一同修持武道?”
陈灵洗看向林胧月。
林胧月无声点头,威压逼人。
“本只是想见见江渊,能接触最好,接触不到便再寻机会,没想到竟这般顺利。”
“看来那灵炁改变了我的体质,我真成习武天才了?”
陈灵洗压下心头的欣喜,躬身下拜。
“陈灵洗愿意!”
江渊满意点头,眼中却有几分遗憾。
“这陈姓少年根骨不凡,却是一介官奴。
往后几无可能重得自由,否则我倒是可以收他为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