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之功,或许几月便可达成。
他将引龙散重新包好,贴身收在衣襟内侧,又将那三枚赤红丹药一并收好。
又打了一桶水洗漱之后,窗外天色尚早。
他正打算去院中打一套挽山势,看看气血进境究竟如何。
恰在此时,院门被人叩响了。
那叩门声不急不缓,三声一顿,颇为规矩。
陈灵洗将桌上痕迹清理干净,走到院门前,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一名青衣小厮,约莫十五六岁,面皮白净,低眉顺目。
小厮抬头看了他一眼,道:“陈灵洗,赵都管唤你前去问话。”
声音不大,语气也平淡,但“赵都管”这三个字,便足以让寻常下人两股战战。
陈灵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赵雍?
他刚去都官司报到回来,不过几个时辰,赵雍便派人来唤,这绝非巧合。
他正欲开口答话,院门外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另一名丫鬟快步走来,这丫鬟他认得,是林胧月身边的大丫鬟,名唤流朱。
往日他去西院东堂送插花时,多是这流朱接的花瓶。
流朱走到院门前,看了那青衣小厮一眼,又转向陈灵洗,道:“陈灵洗,小姐唤你过去。”
声音不大,却稳稳当当,带着西院大丫鬟惯有的笃定。
两个传唤,一前一后,挤在了一处。
那青衣小厮怔了怔,看看流朱,又看看陈灵洗,脸上闪过一丝为难:“这……赵都管那里……”
流朱不等他说完,淡淡道:“小姐的事要紧,赵都管若有什么事,让他往西院东堂来问便是。”
说话时她看也不看那小厮,转身便走,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陈灵洗一眼,示意他跟上。
陈灵洗不动声色,朝那青衣小厮拱了拱手,便举步跟上流朱。
身后那青衣小厮立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,终究没敢再拦。
陈灵洗跟在流朱身后,穿过游廊,脚步不急不缓。
春风从廊外吹进来,带着园中早花的淡香。
他目不斜视,心中却翻涌不止。
赵雍唤他,王崆失踪,都官司归来不过半日,这两件事必定连在一处。
王崆是赵雍的义子,赵雍此人城府极深,不会无的放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