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灵洗瞳孔中倒映着那漫天爪影,双脚猛然一顿,止住了后退之势。
崩岳劲在他拳上轰然炸开!
他右拳紧握,拳面上那层稀薄的赤红气芒骤然凝实了几分。
挽山拳!
这一拳直直捣出,没有半分花哨,便如挽山岳以掷,沉重而决绝。
拳爪相交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气浪向两侧排开。
孙狞虎的身形微顿,陈灵洗却连退三步,右臂微微发颤。
他拳面上那层稀薄的气芒被孙狞虎的爪风撕去大半,露出底下泛白的皮肤。
但孙狞虎这一爪,被他硬生生挡了下来。
云和郡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被笑意盖过。
林胧月深吸一口气。
低声说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孙狞虎一击未果,愈发凶狠。
他双爪交替抓出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,赤红爪风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朝着陈灵洗当头罩下。
陈灵洗不再后退,脚下步伐一变,由入江势转为挽山势,双拳大开大合,每一拳都势大力沉,崩岳劲在他拳面上炸开,将那张爪网撕开一道道口子。
他的气血虽不如孙狞虎浑厚,劲道也不如对方凝实,但他的拳法却比对方精妙太多,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打在对方爪法的薄弱处,以巧破力,四两拨千斤。
拆到第八招时,陈灵洗已渐渐稳住了阵脚。
第十招,他开始反攻。
崩岳劲在他体内运转得愈发圆熟,每一拳打出,力道便比上一拳重一分,便如同滚雪球一般,越滚越大,越滚越沉。
直至第十一招,陈灵洗一拳砸在孙狞虎左肋。
那一拳是入江势的变式,拳劲如江水倒灌,崩岳劲的力道透过气甲渗入孙狞虎体内,震得他脏腑翻涌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孙狞虎闷哼一声,攻势骤然一滞。
趁着这一滞,陈灵洗的右拳已到了!
“破!”
这一拳砸在孙狞虎胸口,孙狞虎连退两步,脸上终于露了惊色。
他瞪着眼睛看陈灵洗,不敢相信这个官奴,竟能伤到他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官奴的拳劲,一拳重过一拳,便像是在积蓄着什么,越打越沉,越打越猛,似乎永无止境。
他咬了咬牙,双爪再次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