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陈灵洗心头一凛,藏锋法在体内骤然流转,将周身气血与灵炁裹得更紧了几分,然后缓缓转过身来。
赵雍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,仍是那袭墨绿斗篷,领口立得很高,遮住了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枯井般的眼睛。
陈灵洗心头微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垂手躬身,恭声道:“赵都管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赵雍转身。
陈灵洗跟上,二人一路来到东暖阁。
院中,陈灵洗直起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急切:“陈灵洗不知摩诃使何时到来,心中忐忑,便想着来寻都管问一问。”
灵炁微动,摩诃花香气涌出。
赵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,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忽而闪过一丝极淡的欣喜。
他眯着眼睛,闻到了陈灵洗刻意放出的摩诃花的香气。
“不必着急。”赵雍收回目光,负手望了一眼银安院中那道金光灿灿的身影,语气平淡:“摩诃使的行踪,不是你该问的,时候到了,自然会来寻你。”
陈灵洗低声应是,站在原处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
过了几息,他忽然抬起头来开口道:“赵都管……陈灵洗斗胆,敢问都管能否给我一本不错的刀法?”
赵雍眉头微蹙:“你为何要练刀?”
陈灵洗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“陈灵洗有朝一日,必然要以刀砍下仇人的头颅。”他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冷然:“以报双亲在刑场中被斩首之仇。”
赵雍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这一个字,便转身朝银安院深处走去,那袭墨绿斗篷在夜风中微微一拂,便融进了廊柱投下的阴影之中,再看不见。
陈灵洗不动声色,回了杂役厢房。
“刀法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,眼中那簇火苗无声地跳动着。
次日清早,天刚蒙蒙亮,便有人叩响了院门。
陈灵洗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小厮,面皮白净,低眉顺目,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那小厮将册子双手递上,只说了句“赵都管命我送来的”,便躬身退下了。
陈灵洗接过册子,翻开封皮。
扉页上写着四个墨字,笔力遒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