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斗兽行宫中,以灵炁与鲜血祭祀那鼎器人脸,补元进度从百分之九十九跃升至百分之一百,彻觉神通随之蜕变,多了“窃取灵机”的新本事。
若柳街巷那株柳果真是鼎器残片,他再去一趟,以灵炁仔细探查,或许能有所得。
陈灵洗心中兴奋,他甚至站起身来。
可几息时间之后,他又缓缓坐下。
“万一不是呢?”
他想起柳街巷中那些关于瘟疫的传言,想起那些搬进去住的人不出年余便染病而亡的诡异事实。
“若是妖邪之物,贸然以灵炁探查,只怕反受其害。”
他在心中权衡。
眼下他虽然紧迫,却也不能乱了分寸。
林宿日、嬴池、卢白仲这些域外修士尚且还在沅江府,尚且还在筹谋祖山母气、鼎器残片,便说明这洞天尚未到倾覆之时。
他还有时间,还需稳扎稳打,不可操之过急,弄不甚了解的险。
陈灵洗收敛思绪,吐纳修行。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。
——
此后数日,陈灵洗足不出户。
白日练刀,夜间服寻常的气血丹,吐纳不辍。
每日见游自是雷达不动。
这一日,陈灵洗见游,看到林宿日盘膝打坐,手中还托着那光阴烛赐下的【灵珀】。
“这灵珀小了许多,只有花生大小,只怕不日便要消耗殆尽。”
见游破碎,他在心中思忖,眼中多出几分担忧,目光又落在桌案上的香炉上。
他如今已然能够确定林宿日在以这些香炉为媒介,从天地茧攫取灵气。
宝素侯府中的诸多香炉组合在一起,便是某种阵法。
而他自己,也在借助这阵法中的灵气修行。
“我行炁修为尚弱时,吐纳所需的灵气不多,从阵法中分得的那一杯羹微乎其微,林宿日不会察觉。
后来我修为渐强,林宿日又在吞吐灵珀中的灵气,不曾阵法聚拢的灵气变少。”
陈灵洗眉头微皱。
如今他已登行炁三楼,灵炁粗壮,每日吐纳所需的灵气比之从前不知多了多少。
若继续依赖侯府中的灵气修行,等到林宿日灵珀用尽,迟早会被他发觉。
“不能再在侯府中借助吐纳修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