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炽烈的贪婪。
——便如一个饿久了的食客,忽然看见了一盘珍馐。
陈灵洗走出正堂,心中自语:“便似是妖邪之宴。”
他一路走出院子,登上马车,拿出那一枚玉佩。
玉佩温润,看似极为名贵,可陈灵洗却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迟早把你们全宰了。”
马车继续向前。
车轮碾过官道,碾过碎石,陈灵洗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面色如常。
车帘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马车入了城,穿过长街,驶入宝素侯府西院的角门。
陈灵洗下了车,提着那只竹篮,穿过游廊,回到杂役厢房。
他在桌前坐下来,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,搁在桌上。
玉佩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冷光,莹白如玉,温润如脂。
陈灵洗盯着它看了片刻,然后伸出右手,将玉佩握在掌中。
丹田中那道青炁缓缓流转,顺着右臂一路推进,注入那枚玉佩之中。
灵炁入佩的刹那——
陈灵洗浑身一震。
他清楚地感知到,那玉佩之中,有灵炁在运转。
那些灵炁极淡极细,便如蛛丝一般在玉佩内部游走,勾勒出复杂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层层叠叠,彼此勾连,相互呼应,便如一张精密的网,铺展在玉佩内部那方寸之间。
“阵法?”
陈灵洗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。
他凝神细察,将灵炁探得更深,顺着那些纹路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。
他的灵炁在玉佩内部游走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许久之后,陈灵洗忽而挑眉,眼中惊喜。
“没想到这玉佩,还是个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