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灵洗说到这里,忽然之间,一道道星光从他身上迸发,他的气魄直直高升,一时之间他竟变得威仪不凡!
“而且……小侯爷杀不了我。”
林宿日眯了眯眼睛,转身进了屋中。
几息后,他从东堂里走出,手中托着一截漆黑的蜡烛。
正是光阴烛。
“这光阴烛鼎器残片上的鼎器伟力即将消耗殆尽。”林宿日道:“至多再交易一次,此次之后,鼎器残片归于天地,光阴烛不存。”
归于天地?
陈灵洗心中惊讶,他接过光阴烛,转身便走。
他的脚步依旧沉稳,脊背依旧挺直,便如来时一般从容不迫。
他踏出正堂院门,悄然离开宝素侯府。
直至远走柳街巷,他背脊上已渗出一层薄汗。
陈灵洗转身看了一眼周遭,夜晚寂静,并无异状。
“林宿日看似沉静,气息却如深渊,站在那里便如一轮弯月高悬,令人生出高不可攀之感。”
“幸好有武摩诃、错金山之事作衬,他不曾疑我。”
陈灵洗一边思索,一边穿过几条街巷,确认身后无人跟踪,这才拐入柳街巷,在他幼时住过的那间早已破败的老屋里盘膝坐下。
屋中满是灰尘,梁柱朽坏,墙角的蛛网层层叠叠,一只老鼠从他脚边窜过去,钻进墙洞不见了。
他将光阴烛从怀中取出,双手捧在掌中,沉心静气。
丹田中那道青炁缓缓流转,渡入光阴烛中。
灵炁入烛的刹那,烛身骤然亮起。
那血红色的幽光自烛心处漾开,初时只有针尖大,旋即如一只竖瞳缓缓睁开,红光如决堤之潮,瞬间淹没整间破屋。
“烛影摇光阴,寸烬换山河。一缕青烟逝,千年白骨歌。”
苍老的偈语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他强稳住心神,在竖瞳面前拜了一拜。
那竖瞳看着陈灵洗,几息之后,鼎尊开口。
“行炁三楼修士。”
“寿数……”竖瞳微微眯起:“尚有六十八载。”
它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玩味:“你以灵炁唤吾,便是要寻吾做个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