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袋几乎要被撑裂。
海量的讯息涌入他的识海,便如有人在他颅中展开了一幅长长的画卷,画卷上是无数舞动的人影,每一道人影都在演练着不同的招式。
断玉、合气、止戈三式,共计二十七种变势,每一势的气血搬运法门、每一法的劲力收发关隘,都清清楚楚地印刻在他的记忆之中。
当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他脑海中时,那股灵机便如潮水般退去。
陈灵洗浑身大汗淋漓,大口喘息。
他低头看去,自己双手的皮肤比起方才似乎又松了许多,眼角处也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,甚至漆黑长发中也夹带了几根白发。
三十载岁月的流逝,令他苍老。
可他嘴角却露出些许笑容。
“得手了。”
他正沉浸在这收获的喜悦之中,光阴烛上的红光已渐渐黯淡下去。
那只竖瞳缓缓合拢,那张拼凑的面孔沉入烛身深处,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最后一点红光消散的刹那,光阴烛竟也消散了,化作细沙,随风而去。
鼎器残片归于天地,光阴烛不存。
“鼎器残片伟力会消散……鼎器呢?”
他心中正思索。
正当此际,一声呼唤忽然传入破屋。
“陈灵洗。”
那声音便如在唤一个寻常的名字。
可这平淡的三个字落在陈灵洗耳中,却如惊雷炸响。
他骤然抬头,目光穿透破屋的门洞,望向屋外的柳街巷。
对面的屋脊上,立着一个人。
月光从那人背后洒下来,将他整张脸笼在阴影中,看不真切。
只看得见他背负双手,身量修长,一袭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身影陈灵洗再熟悉不过。
宝素侯府大少爷,林宿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