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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国侯府内。
中庭宽敞的庭院中,整个侯府的人都被叛军聚集在一起,一个个以麻绳捆绑,跪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只有为首的一名国字脸的华服中年人站立着,双手却也被牛筋牢牢绑在腰后,双脚也戴上了脚镣。
此刻,中年人正两眼发红,盯着前方架在青石砖面上的一只巨大的火盆。
“噼啪!”
火盆中,烈焰燃烧着,此刻,正有两名双胞胎模样的女护卫一左一右,站在两旁,将脚边的木箱内,胡乱堆着的一只只画轴一根根丢入盆中!
上好的白纸经火舌舔舐,迅速融化开,依稀可见纸轴画布上,青山绿水,题字印章化作飞灰。
“可惜啊,”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随意捏起一只画轴,缓缓展开一半,端详着,啧啧称奇:
“京中皆知侯爷酷爱作画,书画水准果然高超,不逊色宫廷画师分毫。”
玉手的主人,乃是一名年轻的女子,她静静站在两名护卫中央,声音清冷贵气。
身后的庭院内,刀枪如林。
火光摇曳,映照在她圆润精致的脸上,那是一张相当惊艳的脸孔,琼鼻线条高挺,檀口不大不小,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流光四溢。
盘起的乌黑的长发以一根朱钗固定,黑色的披肩上点点的雪花已融化成水滴,沿着腰身后,那条暗红色的披风滚落。
正是昭庆公主。
此刻,她缓缓将画轴合拢,抬头,嘴角噙着笑意,望向双眼发红的中年人:
“侯爷,眼睁睁看着自己半生心血,付之一炬,可否心痛?”
国字脸的宁国侯睚眦欲裂,盯着火盆对面,那张漂亮却歹毒的脸孔,声音嘶哑:
“要杀要剐,给本侯个痛快,何必如此?!”
昭庆公主噗嗤一笑,嗓音柔和:
“侯爷哪里的话,世人皆知,侯爷对南周皇室可谓忠心耿耿,我父亲也是敬佩的很,昨夜城中骚乱,特意下令派兵保护侯府,不得惊扰。”
顿了顿,她笑道:
“今早,我更率众登门,也未杀伤府内一人,可见诚意十足。侯爷该庆幸,是我来了这里,若是我那急脾气的弟弟,或是那位手段铁腕的太子兄长,只怕就不只是烧些画卷这般简单了。”
见宁国侯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