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安阳离开,不少人觉得压力减轻,反而更开心,很快商议了去处。
唯有戴公子怔然,眼中似有明悟,伴随着不安。
他没有与其余人一起聚会的想法,独自乘车离开,一路上愁绪不改,犹豫再三,终于还是对车夫道:“改道,去庄府。”
“啊?哦,是少爷。”
不多时,戴公子抵达庄府,通报姓名后,被引入中庭,见到了庄家现任主母。
即,庄侍郎正妻死后,扶正的妾室徐夫人。
“晚辈见过夫人。”戴公子毕恭毕敬行礼。
徐夫人年岁三十有余,保养得当,笑容满面: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戴祭酒家的小少爷,听说今日与安阳一起出去游玩了?莫不是安阳托你过来?她怎地还没回来?”
戴公子苦笑道:
“临近午时,公主已与我们分开了,晚辈本不该冒失登门,有失礼数,只是有一件事,晚辈放不下心来……”
他先将丁香湖上,那一场冲突简单说了下。
旋即道:“晚辈见公主神色有异,只怕是追赶那名公子去了。”
徐夫人安静听完,神态平静:
“只是这样?”
对自家女儿性格,她自然了解,类似被人得罪,绑人报复取乐这种事……不是第一次发生。
只是之前几次,都被庄侍郎压下。况且庄安阳也不蠢,也知道谁能动,谁不能动。
如今成了公主,庄家如日中天,徐夫人对此更不甚在意。
戴公子张了张嘴,说道:
“晚辈只是觉得,那陌生公子身旁的一名护卫,颇为眼熟,之前没想起来,后来越想,越像是滕王殿下府内的一名近卫,担心……”
“什么?”徐夫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,脸色变了,“你没看错?”
“……很是相像。”
徐夫人突然想起来一个人,昭庆公主身边新出现的那个随从。
庄侍郎与她在床上说过此人被昭庆委以重任,带人去接触过苏镇方。
原是床笫间的闲聊,但若真是那人,其出现在自己女儿身边,是否别有陷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