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用杂物将门窗堵严实,而後自怀中取出火石,又撕开衣裙一角,取了棉花出来,很快生了一堆火,之後,将盛水的瓦盆夹在火上,又拔出李明夷身上的那把匕首,刺入火堆中烘烤。
接着,她半跪在李明夷身旁,藉助火光,拨开了他捂着肚子的手,又剥开被鲜血浸染的外衣,看见了血肉模糊的伤口,得益於寒冷的天气,外表的鲜血已凝固。
轻轻一碰。
「嘶————轻————轻点————」李明夷从挺屍状态一下睁开眼睛,咧嘴痛呼。
还有力气叫唤————司棋眉头稍松,说明至少没危及性命,她冷冷道:「忍着,我给你处理伤口。」
李明夷吸着气,想起上辈子网上看的科普,提醒道:「别拔出来,贸然拔出,会————」
司棋冷笑道:「你懂还是我懂?」
「————」李明夷不吭声了,他没学过医,大概率不如大宫女懂。
而随着平躺下来,他逐渐恢复了些精力,又想起受伤後要保持清醒,绝对不能睡过去,否则就醒不过来的影视剧桥段,强打精神,问道:「这位姑娘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是谁?」
司棋的表情在火光中很清晰,她似笑非笑:「别装了,公子。」
她在「公子」两个字上用了重音。
「————」李明夷。
「易容术,很厉害嘛,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,现在这张脸比之前好看多了。」司棋调侃。
李明夷:「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」
「想问我怎麽看出来的?」司棋轻轻叹了口气,「你只换了脸,但你这具身体,我服侍你起床穿衣那麽久,又怎麽会不熟悉?」
李明夷沉默,他确定自己暴露了,没有狡辩的余地。
沉默了下,他虚弱地问道:「你怎麽会来————嘶!」
司棋捧了一把微温的水,泼在他的伤口上,洗掉血迹,语气平静地道:「今日过节,不准我也来逛庙会?」
然後,她拔出在火堆里烧热的匕首,在伤口周边比划了下,用高温将箭矢周围的肉拨开,另一只手捏住折断的箭杆。
想了想,又松开手,将李明夷衣衫割下来一块布,粗暴地塞到他嘴里:「咬着,出声引来追兵,我可不管你。」
然後,大宫女就如同手术室里的主刀医生一般,板着脸,捏着箭杆,按压着伤口,缓缓将箭头拔出。
「哼!」
李明夷死死咬着破布,脖颈上、脑门上青筋隆起,这是他前世今生,不曾感受过的疼痛。
「当啷!」
司棋将染血的箭头丢在地上,看了眼鲜红的伤口,松了口气,至少箭上无毒。
她赶忙用滚烫的匕首压住伤口,将皮肉烫熟,用这种原始手段止血。
之後又捧起水,冲洗了几次,问道:「怎麽样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