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一档,大喝一声剑来,隔空把别人攒了好久的银子,购买的价值不菲的佩剑一股脑偷过来的也是念师。
念师往往不携带兵器,因为走到哪里,就从哪里就地借兵器,因此风评恶劣。
「你还知道什麽?」司棋好奇询问。
李明夷躺在地上,望着天花板,用背诵资料一般的语气说道:「司棋,胤朝人,景平皇帝生母卫皇後二十年前从胤朝远嫁而来,随身携带了一批仆从,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个,只是个年仅几岁的女童,便是你。」
「之所以带你过来,是因为你幼时就被看出有成为异人的天赋,卫皇後想要为未来的子嗣培养一个靠得住的贴身女官,恰好你无父无母,很合适。」
「来到大周後的几年,你一直跟在卫皇後身边,名为宫女,实则她待你极好,视同己出,当乾女儿在养。并亲自教授你文化课,帮你打下修行基础。」
「可惜,卫皇後分娩时难产死去,而你又还小,在宫中也很难视为宫女看待。先帝索性遵从卫皇後生前的愿望和规划,将你送去了斋宫,给大周那位女子国师做童子。」
「之後,你便常年吃住在斋宫内,女国师偶尔点拨你修行,虽没有正式拜师过,但事实上,你该算是女国师的弟子。
直到两年前,先帝将你从斋宫要了回来,以大宫女的身份送入东宫,名为宫女,实际上并不具体干活,真实的职责是护卫,与温染一样。」
「也因此,你与景平陛下其实并不熟悉。按理说,政变那晚你该出现在景平身边的,但没有出现。」
李明夷一口气说出这些,而司棋自始至终没有打断。
直到他说完,大宫女才幽幽地说:「政变那晚,我与温染交班,在寝宫外巡视,率先遭遇了叛军中的高手。」
她与之鏖战,等将对方斩杀,急匆匆返回寝宫时,已人去楼空。
赵晟极带兵封锁皇宫,司棋修为不算高,索性隐匿气息,装作普通宫女被抓了起来。
不过这些後续,她懒得说。
李明夷叹了口气,认真问道:「你审问完了吧,所以,你准备怎麽办?要是想卖掉我,直接一些。要是想救我,就赶紧想想办法!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,否则肯定会被官差搜索到!」
麻烦远不止这点,他今晚没法与昭庆汇合还是小事,可以找理由搪塞过去。
但身上的箭伤太过要命!
一旦被发现,最糟糕的情况,就是身份暴露,被以「南周余孽」的身份逮捕,而昭庆姐弟也不会搭救自己!
留给他想办法,处理後续的时间并不多!
司棋被他提醒,也惊醒过来,她深吸口气,脸色难看地道:「你的伤势虽不致命,但已经很重了,我就算背着你逃出南城,但你之後也很难避开後续的调查,对於一切有嫌疑的人,新朝廷都绝不会忽视。」
「所以?」
「我建议撤离,」司棋语气凝重认真,「我可以带着你先转移,之後找机会尝试出城,你既然有易容的本事,只要想逃,应该不难。」
李明夷闭上眼睛,诸多念头闪烁。
逃?
那意味着放弃现有的一切!
虽然可以改换新的身份,重新打入大颂朝堂,恢复与谢清晏、黄澈、中山王柳景山等人的联系。
但且不说失去了首席门客这个身份,想要重新打入,该多麽困难,单单这期间可能出现的变数,就令他难以接受。
他睁开眼睛,已经做出了决定:「首要解决的是伤,我至少要恢复行动能力,而至少短时间内,朝廷的人搜索不到这里,所以我要你出去一趟,帮我去求药。」
「求药?」司棋皱眉道,「现在各大药铺、医馆肯定都被盯上了,而且最重要的是,什麽药也没法让你短时间恢复伤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