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道童开门迎接,大门再关闭,沙漏里时间流逝。
约莫一个时辰後,众人心焦之时,大门再次开启。
仍是那个漂亮可爱的道童先走出来,身後跟着一对颤抖如筛糠的妇人,再往後,是杂役擡着的第二副担架。
「我家宫主说了,莫要耍弄这些无用心机,趁早将景平帝带来。嗬嗬,那个滕王从昨日起,便水米未进,我们可先说好,若是人饿死了,可怪不得我们。」
道童朝着太子倨傲说道,转身离去时,又补了句:
「对了,我家宫主唯有一位闺中密友,便是当年的卫皇後,其余人无非攀附我家宫主,在外炫耀的愚妇罢了。」
说完,带着杂役飘然而去。
「噗通!」
两名妇人早已颤抖如筛糠,齐齐跪在地上,相拥大哭。显然吓坏了。
姚醉阴着脸,再次用刀剑挑开黑布一角……这次没全揭开,只是往里看了眼,眉头紧皱,咧了咧嘴,放下黑布,朝太子摇了摇头:
「死透了,没眼看。」
太子怔怔坐在椅中,心气已跌落大半。
老幕僚战战兢兢,中年幕僚也面无血色。
夕阳西斜。
众人只能再次撤回民宅,重新商议。而四个和谈计划,如今作废两个,死了两人。
损失不可谓不大。
当晚,再次围坐在会议桌旁,气氛显得异常低沉。
竟是陈久安率先开口,提醒道:「陛下很在意这边,我傍晚去宫中汇报时……陛下很不满,说……说滕王被绑一事,如今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,朝中百官也在关注……此事切不可拖延久了,该尽快有所进展……最多,再给殿下两日,若仍无进展,便……」
「便要如何?」
「陛下会亲自出手解决。」
太子沉默,昭庆则是莫名心中发寒,丝毫没有喜悦,反而生出了不妙的预感。
父皇亲自解决。如何解决?
太子深吸口气,看向众人,尤其是余下两名幕僚,试图鼓舞士气:
「才过了一日,不必气馁,观今日两败,本宫也有所领悟,这李无上道是个极现实之人,无论是谈情,还是寻人劝说……都是不吃的,那明日转换策略即可,恰好,本宫门下还有两位幕僚提议之计策,尚未动用…」
李明夷暗暗咧嘴,藉口如厕离席。
等他从茅厕出来,不禁愣了下,月光之下,只见女谋士竟也出来,等在这里。
一身红衣在星光下如结痂的血,眼神明亮。
「冉先生?嗬嗬,你要撒尿?那可走错方向了……」李明夷满脸揶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