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样就行了吗?」
三次闪缩後,谢清晏停下动作,有些焦躁,「陛下说,只要如此这般,而後耐心等待即可。但没说等多久。」
正在他思索间,心脏再次悸动,耳畔回荡起虚幻的声音:「谢大人,我是李明夷,何事唤我?」
是李先生————谢清晏精神一震,压低声音:「是这样的,我今日————」
汇报持续的时间不久,很快,连结断开。
李明夷解除异术,感应了下消耗:
与苏镇方打架耗了不少,但仍可以支撑与谢清晏的联络————果然,单对单私聊消耗要小得多。
旋即,他开始思索起谢清晏提供的情报:「谭同五人的伤势状况————周秉·透露出的意思————以及————白发苍苍的老妇人————
难道是她?」
房门被推开,司棋走了进来,看向他:「你完事了?」
李明夷一副沉思状态,说道:「明後天————你去一趟斋宫————」
接下来几日,一切如常。
文允和仍在试图争取时间,李明夷整日游手好闲,可背地里却一次次通过心有灵犀,与「故园」的各个成员联络。
颂帝在准备,景平帝同样在准备。
终於,在文允和又一次朝堂上奏後,颂帝雷霆大怒,当面驳斥,并敲定了後日问斩。
满朝文武,不得抗议。
一时间,京城譁然。
而仿佛是应景一般,这一夜,有浓厚的雨云从南方吹来,遮住了京城上空,伴随春雷炸响,一场蒙蒙春雨不期而遇。
春雨下了一整日也不见停息,仿佛老天爷也在流泪。
这一日清晨,李明夷早早便从床上醒来,穿衣、洗漱,推开门。
屋外烟雨朦胧,灰蒙蒙的天空上,细雨纷纷,不见天日。
整个古色古香的宅子都被打湿了,屋檐下淅淅沥沥的雨水流淌下来,染湿地面。
「沙沙沙————」
司棋一身青衣,撑着一把殷红的油纸伞,沿着回廊走来,她擡眸,看向负手而立,站在檐下眺望菜市口方向的公子的侧脸。
「公子————今日斩首,应该有许多百姓去围观吧。」司棋轻声说。
晦暗的天光中,李明夷收回视线,看向她,眸光沉甸甸的仿佛蓄满了水的湖泽,下一刻要决堤崩泄。
「恩,」李明夷轻声说道,「我已通知下去,天河倒卷,故园」也该浮出水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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