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不做二不休,就叫拙剑。
虽然跟了她这个倒霉的主人,叫了拙剑。周芒平日里却十分珍惜它。
直到现在拙剑断了。
哪怕绛雪出现,与白虹仿佛有着旁人难以插足的默契,她也没有如何伤心。现在陪伴她多时的拙剑的断裂,仿佛把周芒的心也劈成了一半似的。
绛雪终于感到不安起来,同为剑修她意识到了周芒沉默下的伤心欲裂:“抱歉……我也没想到……”
周芒动了动唇。
……没关系?
怎么可能?
让她赔?
可仓促之间接下挑战的是自己。技不如人,合当如此。为何还是会觉得伤心,觉得愤怒,觉得不甘。
这股强烈的愤恨,仿佛被一团烈火瞬间烧遍了全身,烧得周芒肤骨都发痛。
拙剑的断裂,仿佛是她一年来拼了命努力练剑的最残酷,最无力的嘲笑。
绛雪见她怔忪,忍不住又多劝了一句:“我……说真的,周芒,你并不适合练剑……”
她难得屈尊想拉她起身。
孰料,原本还在发愣的周芒,闻言却面无表情,抓起断剑,狠狠朝绛雪刺去!
“让开。”
当然是没有刺中的。
绛雪吃了一惊,一个轻飘飘的闪身,周芒就刺了空。
周芒也没有再刺,这一刺已是她难得动怒鲁莽之举。
绛雪:“喂!你没事吧?!”
周芒不答,她紧紧抿着唇,将地上的另一截断剑捡起,直接转身走了。
独留惊魂未定的绛雪还在原地嘀咕:“……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
……
若说担心多日的白虹,好不容易平安归来,身边多个形容亲密的少女,已经让周芒不安、伤心,拙剑的断裂,带来的打击则更甚于此。
在周芒的眼里,拙剑很大程度上是等同于她自己。
她是为了追随白虹才入门的。
徽山入门大考的最后一项是“问道择师”。
长老们将一一察验这些新入门弟子们的天赋,问过他们的道心,再选择合适的弟子收入门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