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你用的这太素剑法,倒没什么问题,本就是入门的招式。
“只你用的虽纯熟,却是一味的生搬硬套。难免有些死板僵化……”
“这样,我教你一套,你且看好了。”
汉子长笑一声,突然发足向前急奔,叮铃哐啷,沓沓踩过酒坛,一路纵身跃出了酒窖。
不好!周芒大吃一惊,这人要跑!
见他脚踩酒坛,她更添了几分恼怒。
她刚打扫好的酒窖!
三更的天气,天边又下起一场细雪,月光泼地如水,上下一白。
周芒追出酒窖,辨不清那汉子踪迹,突闻头顶传来喀啦啦瓦片脆响。
那汉子据飞檐一角,立在明月光中,身后是寒山载雪,他长笑道:
“我只给你打一套,学多学少就看你本领。”
周芒一呆,怒气横生,追上屋檐,举起剑鞘兜头劈下。
那汉子只一笑,发掌朝她剑鞘拍去。
砰的一声巨响。
一股沛然巨力透过剑鞘传来,震得周芒虎口一麻。
此时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这汉子与她修为差距了。快快举手投降才是硬道理。
可坏就坏在少年人脾气大,初出茅庐,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,脸皮既然嫩得能掐出水,那面子也薄。
别看周芒平日里木讷好讲话,被逼急了,那股子驴脾气“蹭蹭蹭”就冒上来了。
她也没想能赢过这汉子,就是被他三番五次戏耍,心里头不服气。
……为什么。
周芒抿紧唇,心里邪火直冒。
为什么练武场上比武一直输。
为什么输给绛雪这么惨。
为什么被血涂尸虐得爬都爬不起来。
……
她越钻牛角尖,出剑就越发迅疾凌厉。
头脑发热。
心脏隔着胸腔砰砰砰用力跳动着,耳畔似乎能听见血液流经血管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