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海见儿子如此失态,更是怒火中烧。
他好不容易舍了珍贵的雪湖花才换来陈盛松口,若因儿子的愚钝而前功尽弃,那才叫冤屈。
父亲的呵斥如同惊雷,将许慎之震醒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与翻江倒海般的情绪,深深低下头,声音干涩地躬身道:
“慎之。多谢陈统领法外开恩。”
一旁的韩灵儿相较于许慎之,则在踏入大堂的瞬间,目光就落在了王芷兰身上,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芷兰姐姐竟然来了!
有她在,自己便有了主心骨。
当即便连忙学着许慎之的样子,向陈盛恭敬行礼:
“灵儿,多谢陈统领开恩。”
“经官府查证,你二人与黄家叛逆关联不深,无需继续羁押。”
陈盛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然当日之事,仍需时刻引以为戒,若再触犯律法,定不轻饶。”
“是,慎之灵儿谨记大人教诲。”
两人齐声应道。
“人既已带到,本官便不远送了。”
陈盛目光转向王芷兰和许元海,下达了逐客令。
“陈统领客气,日后若莅临府城,务请前来许家做客,老夫必扫榻相迎。”
许元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客气回应,只想尽快带着儿子离开这是非之地,免得生出什么意外祸端。
然而,就在许元海准备示意许慎之一同离去时,一旁静坐的王芷兰却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:
“陈统领,芷兰尚有一事,想借贵衙宝地一用,了却一桩私事。”
“哦?”
陈盛眉头微挑:“王姑娘此言何意?”
难道到了此时,此女反倒想节外生枝?
想到此处,陈盛不禁双目微眯。
王芷兰并未直接回答陈盛,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韩灵儿,平静问道:
“灵儿,那件事,是你自己来说,还是由我代劳?”
韩灵儿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立刻明白了王芷兰所指何事——正是她之前恳求对方帮忙退婚之事。
可眼下。她刚受了许慎之救命之恩,此刻提出退婚,未免太过绝情,而且在这种地方开口,等于将许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