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都尉,我韩家乃是铁剑门附庸,您如此行事,难道就不怕惹来上宗震怒吗?!”
一名韩家长老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愤懣,脱口而出。
“放肆,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!”
韩经义猛地回头,厉声喝断。
他比谁都清楚,从陈盛对待李玄澈的態度就能看出,此人行事霸道,软硬不吃,此刻再用铁剑门的名头施压,非但无用,反而可能激化矛盾,引来灭顶之灾。
隨即急忙转向陈盛,躬身赔罪:“陈都尉息怒,韩家族人无知衝撞了都尉,还请您海涵。”
而后,韩经义深吸一口气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声音乾涩:“韩家。。。。。韩家確实从未与魔道妖人有过牵连,不过,族中確实拥有一株百年地心莲,听闻都尉高升,韩家还未曾备礼恭贺。
不如。。。。。。不如这样,老夫即刻奉上十枚地心莲子,权当贺仪,您看。。。。
可否高抬贵手?”
此刻唯有断臂求生,捨弃部分莲子,或许才能保住灵药根本。
陈盛闻言缓缓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正气:“韩族长此言差矣,陈某为官,讲的是堂堂正正,查案,求的是本分分明,岂能因私废公,徇情枉法?这百年地心莲牵扯到魔道大案,岂是你空口白牙一句不是赃物”就能撇清的?”
接著他语气一转,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究竟是否贼赃,需带回靖武司,由精通此道的同僚仔细勘验方能定论,若最终查实確与魔道无关,本官自当原物奉还。”
陈盛的目標確实是莲子,但这百年地心莲同样也价值不菲。
就算用不到,也可以敬献给聂镇抚。
因为关係便是如此加深起来的。
至于归还?
入了靖武司的东西,哪有轻易吐出来的道理?
毕竟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的铁律,以卷宗之上的过往来看,韩家昔日倚仗势力欺压良善时,也不曾讲过什么道理。
如今不过是报应不爽罢了。
听到陈盛竟是要將整株地心莲连根拔起,带回所谓“勘验”,韩经义的心彻底沉入谷底。
勘验?只怕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
“陈都尉,並非韩家不愿配合,实在是。。。。。实在是方才老夫已答应李公子,要售予他部分莲子,此事。。。。。”无奈之下,韩经义只得硬著头皮,试图將祸水引向李家,盼著李玄澈能出面分担压力。
但这等拙劣的移祸江东之计,在场之人谁看不穿?
李玄澈当即冷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凝声道:“韩族长不必扯上李某,既然此物可能涉及魔道赃物,之前的约定自然作废,李某岂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?”
嘴上如此说,但他心中却在暗骂韩经义老狐狸,想拉他下水。
陈盛方才的態度已经表明,根本不会给他李家面子。
此时强出头,除了自取其辱,还能有什么好结果?
李玄澈这番毫不犹豫的切割,让韩经义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,脸色灰败,訥訥不能言,沉默良久后,他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,才颓然发出一声长嘆:“既。。。。。既如此,老夫。。。。。无话可说。”
接著目光他身旁一位面容悲戚的老者,声音沙哑:“大长老。。。。去,將。。。。。將那株地心莲。。。。。。取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