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百余息过去,激战中的两人骤然分开,各自向后飘退十数丈。
熊烈胸膛微微起伏,衣衫多处破损,显得有些狼狈,但他依旧率先抱拳,声音沉稳:“龚靖安,承让了。”
反观龚剑,落地之后握刀的右臂微微颤抖,虎口已然崩裂,鲜血顺著刀柄流淌而下。
脸色阴沉的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龚剑冷声道:“若非切磋,胜负犹未可知!”
言罢,不再多看熊烈一眼,转身便走,背影依旧挺拔却带著一丝落寞。
若此战真是生死相搏,他有两成把握拉著对方一起死。
可惜了。。。
“靖武司的诸位同道,还有哪位愿意上前,不吝赐教?!”
连战两场,尤其是与龚剑的硬撼消耗不小,但熊烈的战意却愈发高昂,声若洪钟,目光扫视全场,带著睥睨之色。
靖武司一方,此刻却是陷入了一片难堪的沉默。
王腾、龚剑接连败北,已让他们顏面无存。
而这两人已是司內朝元境中有数的好手,其余人等自问实力最多与他们在伯仲之间,甚至有所不及,此刻上前,恐怕也只是徒增败绩。
靖武司內,某处视野极佳的阁楼之上。
副镇抚使孙玉芝將门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,脸色颇为难看。但其身侧的聂玄锋倒是面色平静,负手而立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“聂镇抚,陈盛为何还不出关?”
孙玉芝终於忍不住,语气带著一丝焦躁与不满。
若任由熊烈在此耀武扬威,连败靖武司高手,司衙顏面何存?眼下看来,唯一有希望挽回局面的,似乎只有那个入门便掀起波澜的陈盛了。
“他正在闭关炼化地心莲子,关键时刻,无法分心。”
聂玄锋目光依旧看著下方,语气平淡。
“还需多久?”
“短则二十日,长则一月。”
“一月?难道就这么任由这熊烈在此囂张一月不成?”
孙玉芝眉头紧蹙,他们身为镇抚使、副使,身份尊贵,自然不能亲自下场去对付一个晚辈,那才是真正的笑话。
聂玄锋终於转过头,看向孙玉芝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好饭不怕晚,孙副使,给陈盛一些时间。本官可以向你保证,待他出关,必有把握胜过这熊烈。”
“若到时。。。。。。他败了呢?”孙玉芝盯著聂玄锋。
“那本官便输你一株百年灵药,孙副使可敢与我对赌一局?”
聂玄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