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无数拖著尾焰的火箭离弦而出,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,落入泼满火油的庵內!
“轰!!!”
仿佛一点星火坠入油海,震耳欲聋的爆燃声猛然炸响。
熊熊烈焰冲天而起,黑烟滚滚,直衝云霄。
炽热的气浪向外翻涌,逼得靠得稍近的靖武卫都忍不住后退几步,庄严的水月庵,顷刻间化作一片烈焰地狱。
这靖武司特製的烈火油,威力极其恐怖,不仅水泼不灭,甚至能引燃武者的护体真气,先天境以下,陷入火海几乎必死无疑,即便是先天武师,也难以长时间支撑。
果然,就在火势达到顶峰的剎那,一声尖锐怪笑猛地自火海中心传出,穿透熊熊燃烧的爆裂声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桀桀桀。。。。。。真是没想到,你们这群朝廷鹰犬,行事竟如此谨慎狠辣,只可惜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伎俩,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。”
话音未落,眾人便见水月庵主殿方向,那冲天烈焰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,一道血色长虹裹挟著滔天的凶煞之气,冲天而起。
血虹散去,露出一名身著怪异血袍、面容阴的中年男子。
其周身笼罩在厚实的血色罡气之中,熊熊烈火靠近他周身三尺,便自动熄灭、退避。此刻脚踏虚空,如履平地,阴冷的目光扫视全场,带著俯视螻蚁般的漠然。
在其身侧,静安师太正勉强运功抵御高温,脸色苍白,又带著一丝找到靠山的庆幸。
“血河宗!”
赵长秋和陆诚同时脸色骤变,认出了对方的衣袍標誌。
对於这个近年来肆虐寧安府,手段残忍、行踪诡秘的魔道大宗,他们如雷贯耳,其实力底蕴远超寻常顶尖门派,乃是让寧安六宗都头痛不已的存在。
“看来你们还有些见识,认得本座来歷。”
血袍男子桀桀怪笑,声音沙哑刺耳:“只可惜,你们的运气实在不好,偏偏主动送上门来,撞破了本座清修。既然如此,那便全部留下助本座修炼魔功吧。
"
“方才贫尼还欲渡你心中魔性,奈何你执迷不悟,非要赶尽杀绝。”
静安师太此刻也恢復了镇定,与方才仓皇逃窜的模样判若两人,看著陈盛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“如何?现在可曾后悔?孙玉芝派你来此送死,你可甘心?”
虽然今日之后,她也不得不亡命江湖,但若能藉此除掉孙玉芝的心腹,也让她心中积鬱多年的怨恨得以稍减。
“都尉,此人气息渊深,疑似玄罡境的强者,不可力敌,我们是撤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赵长秋强压心中惊惧,凑近陈盛,声音急促地请示。
陈盛却仿佛没有听到赵长秋的话,目光平静地迎上静安师太讥誚的眼神,冷然道:“后悔?我陈盛行事,向来只向前看,从不知后悔为何物。只可惜,今日恐怕无法將你的头颅亲手献於孙镇抚案前,倒是本官食言了。”
陆诚和赵长秋闻言,不禁面面相覷,心中大为疑惑。
都尉这是怎么了?
强敌当前,不想著应对之策,反而说起这些?
难不成孙镇抚还能从天而降?
“本座最厌恶的,便是你这等死到临头还故作镇定的朝廷鹰犬。”
血袍男子显然被陈盛的態度激怒,冷哼一声,杀意瞬间暴涨。
下一刻,其身形一晃,骤然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残影,速度快得超乎想像,如同惊涛骇浪般朝陈盛当头压下。
然而—
就在血袍男子身形刚动的剎那间,异变陡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