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宗清晰地听到自己臂骨断裂的脆响,低头一看,只见整条左臂竟以诡异角度扭曲到了极点,森白骨茬刺破皮肉,鲜血如泉喷涌。
而就在其因剧痛失神的电光石火间,一道金色拳影已破开漫天水雾,毫无花哨地直轰胸口。
这一拳,朴实无华,却快得超越思维。
周承宗只来得及將残存的右臂横挡胸前。
“嘭!”
拳臂相接的闷响,似重锤砸在牛皮鼓上。
周承宗整个人宛若炮弹般倒射而飞,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白色轨跡,口中鲜血狂喷,染红前襟。
还未等他稳住身形,陈盛的第三刀再度已至。
这一刀,返璞归真。
没有惊天刀芒,没有森寒煞气,只有一抹凝练到极致的乌光,如夜空流星,一闪而逝。
周承宗嘶声怒吼,奋力举起仅存的右臂,铜鞭横架。
“鐺——!!!”
刺耳的金铁碎裂声炸响。
那柄以寒铁糅合紫铜铸就、陪伴周承宗纵横寧安江湖数载的宝兵铜鞭,被这一刀生生震飞,瞬间脱手而出。
无儔巨力如火山爆发,周承宗持鞭的右臂骨骼尽碎,整个人更是被狠狠劈入江中,激起冲天水柱。
陈盛冷哼一声,纵身跃入波涛。
江水之下,暗流汹涌。
周承宗七窍溢血,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,丹田气海更是被那股阴寒煞气侵入,运转滯涩。
就在其拼命挣扎间,一道黑影如游鱼般破水而至,五指如鉤,扣住他的咽喉,將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出水面。
“哗啦——
”
水花四溅。
陈盛左手提著奄奄一息的周承宗踏水而立,右手掌心托著一枚温润生辉的明黄宝珠,嘴角终於扬起一丝笑意。
玄阳宝珠,终於到手了。
“·————·————”
周承宗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,脸色紫涨,眼中交织著恐惧、骇然,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同是先天,同列寧安十杰,为何差距会如此天渊之別?
三刀,仅仅三刀!
自己便如土鸡瓦狗般被彻底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