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,七道裹挟着浓郁血腥气的血色虹光,已如钉子般拦在了道路前方。
血光稍敛,露出其中人影。
皆是一身标志性的暗血色长袍,袍上扭曲的河川白骨图案在晦暗林光下显得格外邪异。
为首之人,是一个面容枯槁的光头男子,脸上爬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,一双眸子泛着不似活人的猩红光泽。
其周身气息毫不掩饰地鼓荡着,赫然是玄罡境的威压,而且远比初入此境者深厚凝实。
其身侧,另有一人气息稍弱,但也稳稳立於玄罡之境。
其余五人,则皆是朝元或地煞境的先天武师。
七人甫一现身,浓重的煞气与血腥味便混合着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让许慎之、厉槐生等人呼吸陡然一窒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冷汗。
两名玄罡,五名先天。
而己方仅有三位先天武师,纵然都尉曾创下逆伐玄罡的奇蹟,可面对如此阵容的围杀————
「都尉————」
许慎之与厉槐生不约而同地看向陈盛,声音带着紧绷。
「莫慌。」
陈盛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意。
轻轻抬手,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。
这个简单动作,却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。
许慎之、厉槐生等人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。
虽然他们不知都尉底气何在,但过往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们,每当都尉露出这种神情,便意味着一切尽在掌握。
「陈————盛。」
为首的光头男子猩红的眸子锁定陈盛,声音嘶哑乾涩:「好胆色,临危不乱,不愧是宁安土杰之首。」
但随即,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绝对的自信:「本舵主知你有些本事,曾越阶败过玄罡,故而今日,为你准备的————可不止一位玄罡。」
血袍光头先是指了指身旁的同伴,又扫过身後五名杀气腾腾的手下:「识时务者为俊杰,若你肯老老实实回答本舵主几个问题,看在靖武司的面上,饶你性命,也非不可。」
「是麽?」
陈盛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:「那倒要多谢舵主宽宏了。」
光头舵主对陈盛的敷衍不以为意,他真正在意的是接下来的问题,以及陈盛听到问题後最细微的反应。
「三个月前,水月庵内,你带队围杀了我血河宗一名护法,在其身上————可曾见到一枚非金非玉、样式古拙的令牌?」
血袍光头问得直接,目光如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