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止一次,可惜,你们一次都未曾把握住。」
说到这里,他语气顿了顿,目光掠过远处水天一色的苍茫,继续道:
「至於恩怨……嗬,小孩子才执着於恩怨分明,大人只看利弊得失,清风观当初选择与我作对,是权衡利弊。
今日我灭清风观满门,亦是权衡利弊,如此而已。」
「你就不怕龙虎山?不怕天龙寺日後清算?!」张道明低吼道。
「既然敢做,自然不惧。」
陈盛的回答简短而笃定。
他不再看张道明眼中翻涌的恨意与绝望,转而问道:
「你是自尽,还是需要我帮你?」
张道明闻言,反而平静下来。
整了整身上有些淩乱的粗布武袍,他擡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,忽地洒然一笑:
「听闻陈兄的赤焰神通,有焚尽万物之威,无物不燃,张某……想亲身见识一番。」
陈盛注视着他,片刻後,微微颔首。
「张道友,一路走好。」
话音落下,并无烈焰滔天的景象。
只有几缕赤红中带着幽暗色泽的火苗,自张道明脚下悄然燃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紮。
张道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任由火焰将自己吞噬。
火焰无声燃烧,将他连同那艘小小的乌篷船,一并化为灰烬,随风散去,了无痕迹。
陈盛立於水波之上,沉默地看了片刻那逐渐平复的水面与空荡荡的虚空,随即转身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清风观方向疾驰而去。
立场不同,便是生死之敌。
无关对错,只在存亡。
留下活口,便是留下无穷後患。
这个道理,陈盛比谁都清楚。
。。。。。
当陈盛重新回到清风观时,此地的大战也已然宣告落幕,据李千舟所言,那位清风观的余长老,濒死之际,施展神通妄图拉着聂玄锋一同赴死。
不过,在围攻之下,他并未做到。
但仍是让聂玄锋身负重创,此刻已然回转靖武司疗伤。
而其余清风观弟子,也在陈盛的命令之下,无一存活,全部葬身於混战之中。
此刻,大批官兵已经正式接管了清风观,正在清剿一应收获,并且清点自身伤亡,但李千舟也有些疑惑的解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