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使那是给年轻人机会,你看,陈盛此子,表现得不是出乎意料地出色麽?出手便犁庭扫穴,连根拔起两大毒瘤。
如今可是名动云州,风头无两啊。」
「这种风头,可不是什麽好事。」
聂天坤面色微沉:
「天龙寺的和尚出了名的护短霸道,龙虎山的道士看似清静无为,实则心眼更小,你这般将他推到风口浪尖,可想好了如何收场?
陈盛与我家大长老的孙女已有婚约,若你只是将他当作随时可弃的棋子……聂家,可不会轻易答应。」
话虽未说尽,但警告之意已十分明确。
事实上,他此来,便是大长老的意思。
联手可以,图谋一些利益也可以。
但不能将聂家视若无物。
眼下陈盛成为聂家女婿的消息,传遍云州,若是保不住对方,对於聂家而言声望损失可不小。
所以,他必须要提前警醒一番楚正南。
免得对方做出什麽不智选择。
楚正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中闪过锐光:
「聂兄,莫非在你眼中,朝廷……便是好相与的?若真如此,聂家又何必与朝廷绑得如此之紧?」
聂天坤闻言,眉头蹙得更深,没有接话。
有些话,点到即止。
见对方沉默,楚正南神色稍缓,复又笑道:
「聂兄放心,陈盛此子,本使另有大用,绝非弃子,消息传回当日,本使便已亲赴龙虎山,又派人往天龙寺递了话。」
「他们怎麽说?」聂天坤目光微动,闻言追问。
「还能怎麽说?」
楚正南嗤笑一声:
「自然是摆出一副悲天悯人、兴师问罪的架势,不过在本使看来,无非是在试探朝廷的态度罢了,那群老狐狸,比谁都精明。
在没有摸清楚朝廷意思之前,不会轻易下场的。
金泉寺与清风观虽是分支,却还远远不到动摇他们根基、值得他们不顾一切的地步。」
说到这里,楚正南语气顿了顿,继续道:
「本使的态度明确,陈盛是奉令镇压地方动乱,证据确凿,无可指摘。谁有异议,可直接来找本使理论。他们若真敢不顾脸面,以大欺小,直接对陈盛出手……
哼,太平道之乱刚平,朝廷正是恼怒之际,他们不会不懂这个道理,绝不敢在这种时候,选择为了一些小事而大动干戈。」
聂天坤若有所思:
「如此说来,他们暂时不会明面上有大动作?」
「明面上自然不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