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盛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,微微坐直身体:
「灵曦信上……说了什麽?」
在他印象里,聂灵曦虽有世家女的矜持与心计,但总体是识大体、懂进退的,应该不至於在信中对孙玉芝出言不逊或刻意挑衅才是。
「没什麽。」
孙玉芝摆了摆手,显然不欲多谈。
这是她与聂灵曦两个女人之间的事,涉及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约定,没必要说与陈盛听。
旋即转而望向灵池,岔开话题:
「可惜我晚归一步,未能赶上这场大战,亲手斩灭金泉寺……我倒真想试试是何等滋味。」
她与金泉寺的恩怨纠缠已久,早存灭寺之心,只是碍於实力悬殊,只能隐忍。
如今夙敌被灭,虽是大快人心,但未能亲手参与,终究有些遗憾。
「我动手,与你动手,有何区别?」
陈盛伸手握住孙玉芝垂在池边、浸湿了裙摆的一角,轻轻一拉,便将她一只小巧的赤足捞入掌心把玩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足踝,轻笑道:
「仇,总是报了。」
孙玉芝身体微僵,却并未抽回脚,只是瞪了他一眼,便由他去了。
她此刻更关心另一个问题:
「你此番连灭两宗,手段如此酷烈,可曾想过後果?天龙寺与龙虎山,绝非易与之辈,他们若追究起来……」
「天塌下来,自有高个子顶着。」
陈盛把玩着手中玉足,语气却平静而清醒:
「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,若真有危险,大不了舍弃这宁安的权位富贵,远走高飞便是,天下之大,何处不能容身?」
陈盛热衷权势,享受掌控力量的感觉,但更珍惜性命。
若事不可为,抽身而退的决断,他从不缺乏。
孙玉芝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知他所言非虚,心中稍安:
「你心中有数便好。」
「对了,你此番南诏之行,可还顺利?方才见你气息似有滞涩,可是受了伤?」
陈盛关切问道。
「我……」
孙玉芝刚想回答,却觉脚腕处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。
陈盛握住她脚腕猛地向池中一拉。
「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