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夫子道:“也罢,子曰,自行束脩以上,吾未尝无诲焉。”
“我这里的规矩,新生入学,束脩一石新谷,次年,一担半。”
“到了开讲四书时则要另算十石新谷。”
“三年一馆,九年三馆,通达者,可不拘年限。”
“三馆粗识文字,二馆可作文,一馆可科举。”
“你要学到几馆?”
陈砚之答道:“一馆。”
邱夫子稍露满意道:“善。”
“既父母不在身边,拜师之礼便免了。但束脩之事看在你三叔面子,下月十五前需办来。”
说罢对方从案上取了书物来道:“初馆先学孝经,再习千字文,此一份红底簿子用作习字之用。”
陈砚之正要伸手接过,却见对方将手收了回去。
一旁三叔问道:“夫子,多少钱?”
“一百钱!”
可以理解,课本费不在束脩之内。
“可否赊欠?”
邱夫子摇了摇头。
三叔狼狈地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,才令陈砚之有了课本。
塾师道:“教毕千字文,还需一担米。学毕便可出馆了。”
陈砚之道了句是。
这社学除了祠堂正屋外,还有左右厢房也作了斋。
这样的社学被称作大斋。
三馆二馆都在左右厢房,一馆人最少却能在祠堂正厅。
祠堂正厅光线最好,也最宽敞,是留给往科举之路冲刺的蒙童使用的。
至于三馆、二馆大约基础班或者是兴趣班,安排在左右厢。
陈砚之刚来到厅堂右侧厢房,却听喧闹声仿佛要溢满而出。
两个学生正在堂上用竹枝相互击剑,见了外人来也不理会。
陈砚之从窗户看去,大多蒙童年纪都比自己大,也有一些与己年纪相仿的蒙童。
陈砚之本以为要入馆,三叔却道:“先去见先生!”
陈砚之来到三馆外,却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塾师正在打五禽戏。
三叔拉着陈砚之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社学就两名塾师,邱夫子教一馆的,他与大夫人是亲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