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仔怯生生地接过朱桔。
陈砚之打量丰仔,但见对方又黑又瘦,来到陌生的环境还是很害怕。
陈砚之看过村里不少人家,他们每日只吃一顿,最紧着供的还是做农活的男人。
三婶笑着道:“还不谢过砚哥!”
“谢过砚哥!”丰仔低声道。
陈砚之看着丰仔吃朱桔也不吐核,笑了笑问道:“甜吗?”
“甜!”丰仔吞下后,半晌才道了入门后一句话。
“坐下吃饭,坐下吃饭!”三叔招呼道。
三婶摆了碗筷。
年夜饭里最显眼的就是一大碗鱼丸。
用鳗鱼肉为皮,猪瘦肉为馅所打的鱼丸浮在加了葱花的清汤上,用一个大海碗盛着摆在所有菜肴的中央。
三婶舀了一个鱼丸放在陈砚之碗里,又舀了一个放在丰仔碗里。
三叔对丰仔道:“随便吃,咱们管够。”
丰仔方才迟疑地动了筷子。
三叔对陈砚之解释道:“丰仔家里丁口多,饭都吃不饱。”
“三叔,这算是日子好起来了!”
陈砚之吃了一大口鱼丸,而丰仔咬破鱼丸差点被馅里的汤汁烫着。
看着丰仔狼狈的样子,陈砚之笑了,三叔三婶也跟着笑了。
三叔笑着道:“慢些,慢些,没人抢。”
“尝尝肉汤!”
肉菜是蛏干萝卜排骨汤,这是海边人的吃法。蛏干加入排骨后,再小火炖上,味道变得极为鲜美。除了汤肉,还有一盘齐菜,也就是苋菜,屋旁菜畦新摘的,还有一盘鱼,取自年年有余之意。
三婶垂泪道:“今年日子看着是好了。”
三叔道:“这都多亏了砚囝!”
陈砚之闻言笑道:“我能在乡里读书,也多亏了三叔三婶。”
三叔笑呵呵的。
席上,三婶不住往丰仔碗里夹菜,三叔在旁笑着。
陈砚之早听说三叔觉得膝下空虚,所以打算从同宗中领养个孩童来。
不过三婶却觉得打算先收养个女子,等日后再从同宗中招婿。
看来最后还是如了三叔的心意。
说着说着,三叔又提议家里再养条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