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你追我赶。
……
从社学散学,陈砚之已是不用每日背书回家,但还是保持了路上捡柴薪的习惯。
陈砚之回家时,看到了丰仔搬着凳子坐在天井里。
天井里晒着陈谷,丰仔拿着竹篾条——去掉叶子的竹篠,用来驱赶想来偷偷啄食一把的雀鸟。
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
丰仔虽年幼却很懂事,力所能及地帮家里做事。
“砚哥!”
丰仔上前替陈砚之取下柴薪,堆好放在一旁,然后又坐凳子上盯起陈谷。
陈砚之看出丰仔的落寂之色,当即说道:“我买了饧糖。”
“你拿去吃。”
陈砚之顿了顿,见对方神情很低落——孩童见了糖没有不爱吃的道理。
“怎么了肚子疼吗?”
陈砚之半蹲下身子问道。
对方垂下头道:“我想将糖给娘吃,这般娘便会对我欢喜一些。”
陈砚之心道,之前三叔一直无出,之前家贫倒也罢了,后自己通过陈由的琉球海商帮他和乡民们牵线搭桥,赚得了一些钱财。
后来家里也允三叔用收取的田租来付自己的伙食和束脩,这日子应该是好起来了。
何况丰仔刚来时,三叔和三婶对这丰仔很是喜欢,真是拿亲生一般看待,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供着,从不曾责骂一句。
怎么才过了这些日子就变成这般了。
贸然插手家事是大忌,陈砚之笑道:“无妨,你吃便是。我再给你拿一份给三婶。”
这时听得屋内传来三婶咳嗽声,丰仔道:“是娘又咳了,我便进去了。”
陈砚之会意这是三婶不愿自己与丰仔多说话。
他没再言语便回屋读书了。
陈砚之读了一会书,却听到隔屋传来三叔和三婶的争执
三叔似怪三婶大热天,让丰仔在院里看陈谷的事,隐隐还有孩童的哭声。
陈砚之心念微微一动后,继续读书。
“砚囝在吗?”
想是三叔到家了,陈砚之笔下不停道:“三叔进屋说话。”
陈砚之继续写着邱夫子今日布置的时文,一面头不抬对进屋的三叔道:“茶在灶旁,三叔自取去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