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,陈行台确实不待见陈砚之,但在读书之事上都不吝啬。该请的老师,该买的书却从来不缺,甚至还抱在膝头教他读书识字。
大夫人也曾想几次示好于陈砚之,但对方眼里只有那个丫鬟,于是心也就冷了。
一晃这么多年过去。
周嬷嬷察言观色道:“砚之也真是,中了县试第三也不回来看看,宁可住在陈户房那边。五少爷你可要劝劝。”
陈颜之当即开脱道:“听说是离县衙近。”
陈颜之旋即道:“娘,这是七弟托我带给仁之。”
说罢,周嬷嬷上前接了过去:“文房四宝?”
陈颜之道:“是县试时提的坐堂号,县尊赏赐的。”
“他说仁之日后可以沾沾喜气的。”
于秀才在旁看了一眼道:“却是用过的。”
“就算送金山银山都不如回来拜见母亲一面,离家出走两年,孝又在何处?”
于秀才还有一句话没道出,只要此事说出去,毁了陈砚之功名都可以。
以往陈砚之什么都没有,这回得了县试第三,好比一个穷人兜里乍然有了一百两银子,若将之夺取肯定让他痛不欲生。
他似见大夫人一副欢喜的样子,忍不住出声提醒道:“若非向府试更进一步,怕是连这文房四宝,也不会送回家里。”
大夫人却道:“砚之考了第三名,也是有先生当年教导在其中。”
于秀才道:“大夫人,这我可不敢当,我可教不出这麒麟来。”
“日后仁之才是真正的良才美玉。”
“颜之,这我要与你说两句,这砚之中了县试第三,却不回家报喜,这于孝字何意啊?”
“日后传出去,岂不是败了家风,陷娘亲于不义之地。”
“这等不孝之人,我看颜之还是不要替他宣扬的好。”
于秀才说完,大夫人与周嬷嬷都是脸色一黯。
就在言语之际,这时外头下人禀告道:“启禀大夫人,七少爷回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