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对陈砚之道:“砚之,家里就容不下你一张书桌?”
陈砚之放下碗筷起身道:“母亲容禀,不是家里放不下,是孩儿自己心里还放不下。”
“心有挂碍,则读书如负重登山。府试在即,孩儿想寻一处清静地方,把这些心事了了。”
“而且兄长今早看过我的卷子,说‘府试脱颖,未必容易’,我与几位同窗约好了,可以互相砥砺。”
陈颜之也帮着道:“七弟,你也学爹爹当年在九仙山鳌峰顶读书之事啊。”
陈颂之也道:“七弟也有孝心,今晨与我道,来日中了进士,要先争一纸诰命给娘。”
大夫人听到这里,目光方缓了。
“你日后行止须先知会我。其余之事,等你府试之后再说。”
看得出大夫人知道陈砚之不愿回家的事,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乐意,如今也只好默认了此事。
“是。”
陈砚之松了口气。
……
县试尘埃落定。
县试结束后,造具名册,考生照格眼册(记录考生的履历,考核升降情况,以及考生年貌,籍贯,三代,经书)全部汇为一册,并书保于原廪生名下,还有县试考卷由本县儒学一并送至府衙。
同时县令将前十名的程文照例张贴在县学门外,任由所有人参观,这也是一直以来的规矩。
围观程文的,除了落榜考生、时文书商外,还有省城四大书院的老师。
众人纷纷言语。
“这不是道南书院的陈都讲吗?”
“这是勉斋书院胡襄校!”
“登云书院的马讲书!”
“观澜书院的林山长!”
“那都是享誉一方的人物!”
读书人一一作揖,向对方致意。
省城四大书院的名声,里面山长教谕训导都是饱学之士,而且皆有功名在身。
每一科出榜,他们都会来到县学的墙外,点评文章。
一来是作为衡文监督之意,二来也是挖掘人才,壮大书院的名声。
之前有传闻,鉴于各县没有考棚,作为省城四大书院之首的道南书院,向府里请求自行举办县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