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红满西的话音,空中那座堂口命域开始不断缩小,烈焰中厮杀的群狼也终于在此刻分出了胜负。
尉迟胜虽然是命途七位的狼家仙,但此番却是脱离堂口作战,再加上命焰的重点关照和狼群的围攻,最终还是寡不敌众,被符离渊踏在身下,奄奄一息。
可群狼虽胜,却同样也是惨不忍睹。
符离山半跪在地,用头将老三残缺不全的狼躯拱到背上,奋力站起,环顾的视线中却是充满哀伤。
满地支离破碎的肢体,纵然他背上还有空位,却已经找不到能驮的尸体,也没有力气去把兄弟们再拼回原样。
随着命域没入旗帜,红满西体内堂口崩塌的轰鸣声也在此刻彻底平息。
“这杆旗,就当做是我请你帮忙的回礼了。”
红满西将手中那杆用自己血骨交熔而成的旗帜插到沈戎面前。
“但是如果旗里面的小子们以后找到了新的去处,你得帮他们把把关,但千万别拦着他们,让他们走。我跟他们好聚,也希望能有一个好散。”
红满西抬手一招,立在空中的符离渊便叼着尉迟胜濒死的灵体落了下来,将后者扔在沈戎脚边。
“我虽然上道的不是人道命途,但是跟这条道还是打过不少交代。叶炳欢这人虽然有些小气,但是心眼不坏,他在所里疗伤的那段时间,我也了解了一些他教你的命技。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,你应该能用得上。”
红满西话音很轻,话语很碎,一头白发下是疲倦的眉眼和密布的皱纹。
这一刻在沈戎眼中,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狼家先锋,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在嘱咐自己即将远行的子弟。
“对了,你小子也别怪叔瞒着你,这些事儿不止关系到我一个人,还有那么多的。”红满西有些局促的搓着手。
“满叔,您别说了,我都懂。”
沈戎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解释。
“嗯,懂就行,那我也不废话了。”
红满西点了点头,似终于再无任何牵挂,迈步往前,与沈戎擦肩而过。
“满叔。”
听到背后传来的喊声,红满西脚步一停,却没有回头。
“你就别拦着了,反正横竖都是死,这最后一步,老子怎么着也得走的体面一点。”
“我不是要拦您,我只是想告诉您。”
呲。
沈戎拔出那杆赤红旗帜,扛在肩头。
“这杆旗,我接了。”
红满西闻言猛然回头,目光恍惚。
旗红似焰,男儿如狼,手中刀血色未干,眉眼间神采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