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戎不屑道:“我可不喜欢套上颈绳,给别人当牛做马。”
“你以为人道就不是别人的牛马?有的人的绳子是拴在身上,有的人则是拴在心上。”
柳蜃正色道:“命途是一条登神长阶,同时也是一条乞生狭道,被人牵着走,看着是憋屈,但至少方向无虞。”
“你这套说辞还是收起来吧,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。”
沈戎冷声道:“你要死,胡诌我也要杀。满爷这时候正在路上等着我的信儿,他的仇过不了今夜!”
“年轻气盛,锋芒毕露。满腔血勇就为了一口恶气,你有几条命拿来跟本镇公搏?”
柳蜃轻蔑道:“要么杀了胡诌,要么空手滚蛋,该怎么选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话音未落,刀光已起。
铮!
柳诚的人头滚落在桌面上,留在椅中的残尸并没有逸散出半点气数。
他只是柳蜃用来传话的一具空壳,自然不会给沈戎留下任何好处。
沈戎横刀在手,眉头紧锁,垂目沉思。
在他原本的料想之中,这一场入镇复仇,定然不会轻松,很不小的可能会遭遇埋伏,因此沈戎早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。
可沈戎没想到堂堂一镇镇公竟然选择了龟缩隐匿,而且反手将胡诌给抛了出来,每次布下一局驱狼吞虎的阳谋。
有一点可以肯定,柳蜃现在就藏在五仙镇某处。
但他有句话同样也说的很对,那就是沈戎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浪费在寻找他上面。
如果沈戎再犹豫不决,那就算没有来自浊物的威胁,等到胡家支援的弟马到站,很可能连被摆在明面的胡诌都杀不了。
不杀胡诌,固然可以让柳蜃的如意算盘落空。
但是如此一来,憋在沈戎胸膛中的那股杀气就无处宣泄,也无法向赤色堂旗中的一众狼卒交代。
沈戎沉吟片刻,突然手腕一抖,套在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指环毫光闪动,赤红堂旗飞掠而出,卷走柳诚的尸体。
与此同时,那部能够直联马如龙的电话机落入手中。
片刻忙音后,马如龙毕恭毕敬的声音从中传出。
“叶少,是我。”
“你现在联系胡横,帮我问他一句话,如果胡诌死了,他能不能代替胡诌,成为胡家接任五仙镇镇公位置的人选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再问他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