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王松感觉自己快要昏厥过去之际,电话机中终于传出了一个浑厚稳重的声音。
“喂”
“舅公,是我。”
王松竭力压制着自己声线中的颤抖,却还是被对方听出了其中的端倪。
“夭寿仔,半夜三更找你舅公,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?”
“是有一点小事。”
王松定了定神,用简洁的话语将制珠工坊的事情告诉了对方,不过却隐去了沈戎的存在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郑庆方和梅天顺勾结贪墨九鲤海珠,而后因为分赃不均而自相残杀,最后同归于尽了?!”
“对!”
“这些都是你亲眼看到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有死?”
这句话听的王松整个人愣在原地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一个是镇庙的布道公,一个是护道人的首领,都是神道八位。他们内讧残杀,却让你一个连命位都没有的小角色,在旁边乐呵呵的看完了全程?你觉得可能吗,夭寿仔!”
“我”
王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断臂,忽然觉得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?”
“没有。”
王松神情猛的一凛,斩钉截铁道。
“你确定?”
“舅公,我确定。”
“好,那你从现在开始,就一口咬死他们俩人是死于内讧。就算当着县长大人的面,你也千万不能改口,要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
电话另一段陷入了静默,似被王松称为‘舅公’的人正在沉思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王松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不安,甚至变得有些狰狞。
“你刚才说的这件事,往大了说,就是残害教派信徒,动摇教派根基。往小了说,就是郑庆方等人信仰崩塌,贪墨教派钱财。要如何去界定,还有待商榷。”
片刻之后,电话机中有声音再度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