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戎默然片刻,突然抬起一只脚踩在男人那张虽然狼狈却不减俊美的脸上,用力一碾。
噗嗤
五颜六色的污秽迸溅成一大滩,昏黄的灯光打在沈戎的脸上,眉宇间的戾气已经烧的滚烫。
“老子没来惹你们,你们偏偏不长眼。给钱?我给你妈”
台上黑脸官爷眉头猛的向上一挑,眼底却有喜色一闪而过。
“台下何人,好大的胆子!”
喝声落地,沈戎眼前的视线突然开始扭曲。
片刻恍惚之后,沈戎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从戏台前,来到了一个类似县衙大堂的地方。
台上端坐的也不是那位黑脸包大人,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,气质粗野的汉子。
“幻境?还是换位?”
沈戎还没弄清楚自己中了什么命技,就见台上的汉子朝着自己冷冷一笑。
“报官的冤主,快说你的冤屈从何来?”
沈戎耳边传来‘噗通’的跪地声,侧头一扫,竟是一个没了脑袋的无头尸体,直挺挺的跪在地上。
看对方身上穿着的戏服,分明是此前死在铡刀之下的那位‘陈世美’。
“什么意思,戏中戏?还是刚才那一出只是引子,现在才是幻境?”沈戎心头暗道。
“冤,可不是我冤,而是沈老爷冤。小人刚才唱戏的时候不长眼,污血脏了沈老爷的鞋,是小人该死,该死!”
‘陈世美’没了嘴巴,哭喊声却依旧嘹亮。他用膝盖跪行转身,冲着沈戎做出磕头的动作。
“他冤不冤用不着你来说,县长我自有判断!”
汉子眼中凶光跳动,恶狠狠的盯着沈戎:“大胆刁民,本县长现在问你的话,你到底冤还是不冤?回答之前本县长提醒你一句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”
沈戎感觉自己心头突然窜起一阵惶恐的情绪,似真犯下过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,眼下只有坦白一个选择,才可能有活路。
“我”
沈戎手中传来刺痛,震颤的犵党刀将他的掌心切开一条血口,同时也将沈戎从‘入戏’的边缘堪堪拉住。
可犵党刀的警示来的还是晚了一步,沈戎震惊发现自己体内命海竟然只剩下正南一道,其余区域全部被浓雾所遮蔽,似乎被什么手段所封印。
正东神道还好说,正北毛道这一道缺失,沈戎当即就感觉到自己体内一阵空虚,四肢发软。
“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人?”
沈戎攥紧犵党刀,灰白色的线条缠绕其上,一寸寸浸染刀身。
“答非所问,做贼心虚,那分明就是不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