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鲤派依附的保生大帝,如同各镇村向县庙缴纳年奉一样,他九鲤老爷也需要向保生大帝上供孝敬。
钱从何来?
自然也只能从广大的九鲤派信徒身上来。
要赚钱,就不可能真的做到慈悲为怀,广救疾苦。
纵然何九鳞不愿意,他也不得不去做一些冷酷无情的血腥事,否则九鲤派就会被新的教派所取代。
建教难,守教更难。
何九鳞的这些苦衷,王兴祠和叶文龙能懂,但是巴睿和郑沧海却不能。
因为他们是一类人。
所以当郑沧海去宣扬自己的教义,发展自己的信徒的时候,他必然会对九鲤派产生不满。
这种不满,又将进一步坚定他那颗‘天真’的心。
灰与白泾渭分明,晏公派和九鲤派也迟早会有一战。
是养虎为患,等郑沧海站稳脚跟之后,反过来威胁自己?
还是先一步扼杀危机,将对方化为自己更进一步的养料?
这样的选择对于何九鳞而言,根本就不需要考虑。
可就是如此简单明了的一件事,对于巴睿这样的人而言,却根本不能理解。
但巴睿对于九鲤派十分重要,特别是在与晏公派的神战之后。
所以何九鳞明知道这件事会让两人心生隔阂,也一直没有贸然动作,而是选择用时间来回答巴睿。
“师公,这些年来,你代替本尊执教,难道还不能解开你的心惑?”
何九鳞话音转柔,带着淡淡的伤怀与无奈。
“我已经懂了您的两难。”
巴睿闻言面露苦涩:“但是老爷,我还是想当着您的面再问一句,您真的不是为了吞噬郑沧海的成神物,只是为了九鲤派的安稳,所以才杀了他?”
何九鳞毫不犹豫道:“不是。”
“多谢老爷开示。”
巴睿做出一个无比标准的九鲤派礼神的手势,对着何九鳞一躬到底。
“师公,本尊说过很多次了,你不必如此拘礼。你我能够在今天解开这桩心结,也是一件喜事。”
何九鳞的话音虽然依旧平静,但是心中的耐心其实已经所剩无几。
他抬眼眺望营将府的方向,那里此刻灯火通明,纵然相距遥远,何九鳞还是能够清楚感觉到营将府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正式教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