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!」
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,场面上大占优势的肃慎骑兵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,有条不紊的朝着烽烟镇的方向开始撤退。
「不好,这头蛮狗要跑!」
树林前,另外一名带队卒长眼见鱼饵迹象脱钩,心头立马着急了起来,打马上前。
「马卒长,上面的命令是让咱们必须拖住他,现在怎麽办?」
「他跑不了,今天就算冲进烽烟镇,我也要把这些蛮狗的脑袋割下来!」
因为对方近期的肆虐行径而饱受上峰斥责的马胜丰深吸了一口气,猛然举起右臂,厉声喝道:「追!」
命令一出,林後忽然冲出一支甲胄齐备的百人骑队,朝着肃慎骑兵逃窜的方向追去。
连敌人一根毛都没碰到,就死伤将近三分之一的预备圣兵们呆愣原地,不明白眼下到底是什麽情况。
「蛮狗已经被吓破了胆,卒长有令,所有人上马追击,务必全歼对方,让黄天大神看到你们的信仰和勇气!」
就在这时,话音激昂的命令从每一名伍长的腰牌中传了出来。
同时还有一批无人骑乘的战马,被驱赶到了茫然无措的预备圣兵面前。
周大胡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身为一个老兵油子他怎麽可能看不懂眼下的情形。
上面分明是把他们这些考核伍长和这一批预备圣兵当成一块肥肉,打算喂给肃慎教的蛮狗,以求拖延对方的时间,等待己方的大军赶到,前後合围。
现在肃慎教的人明明没有上当,却还要让他们继续追击,分明就是打算拿他们继续当炮灰来用。
可愤怒归愤怒,周大胡子却也没有反抗军令的胆量,只能冷着脸呵斥周围人赶紧上马。
「沈二虎,你一会跟紧我。这次就别想着赚钱了,保命要紧!」
周大胡子冲着叶柄欢低声叮嘱一句,随後便翻身跃上一匹战马,猛地一夹马腹。
「跟着我,追!」
战马昂首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疾驰的马蹄卷起漫天风尘,快速席卷过整片丘陵。
肃慎教和太平教的两支军队首尾相连,在枯寂乾涸的大地上拉出一条笔直的黑线。
半空中,秃鹫发出兴奋的啼鸣,仿佛闻到了新鲜血食那迷人的味道,果断舍弃了那些乾枯没有油水的屍体,张开黑色的羽翼不断盘旋,紧紧跟在骑兵後方。
迅猛的寒风狠狠摔打在叶炳欢的脸上,他将身子压的极低,几乎贴着马背,这个姿势能够最大程度避免被流弹击中。
虽然这种最低级的命器根本伤害不到他,但却会让他隐藏的实力暴露而出。
追击中,叶炳欢的耳边不断有枪声和弦音响起。
前方不时有肃慎骑兵受伤倒地,屍体被发狂的战马朝前拖行,粗糙的沙砾很快便将他们的身体摩擦的血肉模糊。
每当见到有人落马,预备圣兵们便发出兴奋的吼叫,不顾自己伍长的呵斥,不要命的拍马追上,探身将屍体捞上马背,就地拔刀割下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