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卒子挠了挠头,嘿嘿直笑。
冬夜森冷,一众守备所在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,连一盏灯光都看不到,自然也没什麽需要巡逻的。
队长扫了手下人一眼,见他们个个都是满脸好奇,心里略微盘算,觉得这些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,讲出来也能给他们醒醒脑子,免得以後惹了事连累自己。
於是他索性找了个背风的门廊坐下,这才打开了话匣子。
「你们都好好想想,咱们满谷县各处要所是怎麽摆布的?」
「这个我知道。」
年轻教兵接话道:「统领教内所有事务的旗主府在北城,西边是负责教战的都统营帐,东边是负责教务的祭司院。」
「那我问你,烽烟镇又是什麽地方?」
不就是个满仓县下面的一个镇吗?不然还能是什麽?
年轻教兵一时间没有领会到自己队长是什麽意思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「我告诉你们,那是我们跟太平教对峙的一线,是两教战场的最前沿。」
队长冷哼一声:「你们想,一名烽烟镇的骑兵深入入城,不去旗主府,也不去都统营,而是直奔祭司院去,这说明什麽?」
众人摇头:「不知道。」
「说明这件事没有严重到惊动旗主的地步,也不属於兵事,而是教务。但是。。。」
这名队长加重语气,严肃道:「旗主早有命令,所以跟太平教有关的事情全部划为军务,归都统营帐处理。但骑兵往东边去了,说明这次出的事情,跟太平教无关。而我们现在在四环主要的敌人就是太平教,不是他们,那大概率就是外道的人了。」
「这几年随着两教争斗的不断加剧,都统府日益强势,把祭司院压的有些喘不过气,就差把领受满谷娘娘神谕的权力抢走了。现在祭司院好不容易来了点功劳,正是急於证明自己的时候。你在这个关头跳出拦了那名骑兵,要是再起一点冲突,你觉得祭司院有没有可能借题发挥,拿你先泄愤?」
年轻城卫闻言骇然,额角冷汗直流,一脸後怕。
「多谢队长救命。」
「你是我的兵,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。」
队长摆手道:「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了,当教兵可不是只要会听令就行,要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,就得多听多看,这里面的门道多的很,你们都得好好学着。」
「队长说的是。」
年轻城卫躬着身子谄媚笑道:「那您老今天乾脆就给我们多讲讲,免得我们做了傻事,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「讲也可以。。。」
队长拉着声调,却半晌不见往下说。
後者心领神会,连忙从挎囊里掏出一枚铜命钱递了过去。
其他人也跟着有学有样,纷纷拿钱。
一时间,队长掌心中盛了满满一手的钱光,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堂。
「我看你们一个个也都是懂事儿的人,那我就多给你们讲一点。先说清楚,我这些经验可都是从一条条枉死人命中领悟来的,搁旁人我是绝不可能告诉他的,知道吧?」
「多谢队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