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王明理的道部能在肃慎教的地盘闹出那麽大的动静,对方难道就不能干同样的事情?」
沈戎微笑道:「鄂营山落网,肃慎教查明真相後决心报仇雪恨,派人潜入圣宝县刺杀王明理。你偶然得知消息以後,决定带兵进城保护县长,这听起来是不是合情合理?」
「谁来杀王明理?」
「我。」
「谁来承担这个责任?」
「肃慎教,索明。」
方赤火闻言陷入沉默,目光紧锁着案几上旋转的命钱。
片刻之後,命钱耗尽力道,翻倒後背面朝上,篆刻钱币表面的四个小字映入方赤火的眼中。
命由人定。
「来人,点齐人马,随本帅进圣宝县。。。」
方赤火不再犹豫,豁然起身,大声喝道:「杀蛮狗,救县长!」
夜色深深,精舍中香火长明。
可盘腿坐在蒲团上的王明理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神不宁,仿佛将有什麽大事要发生。
「是方赤火,还是肃慎教?」
身为修道之人,王明理自然不可能对这种警兆视若无睹,当即准备唤来手下道官,打算令其查探一二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房外便传来一阵仓皇的脚步声。
「真人,出事了!」
王明理心头猛地一跳,擡手一挥,紧闭的房门当即被劲风撞开。
门外,一名心腹跪倒在地,额头冷汗直流。
「别着急,天塌不下来,慢慢说。」
「是。。。」
这名道官咽了口唾沫,方才颤声开口:「石人镇高功戚良策遭人刺杀,於镇公所内身死道消。。。。」
「你说什麽?再说一遍!」
道官遍体生寒,猛地用额头撞向地面:「戚道兄死了,被人剐成了一具白骨,只留下了一颗人头,而且还被人剃了半截颅顶。。。」
砍人头,剔颅顶。
这是肃慎教中最常见的报复手段。
凶手似乎根本不屑掩饰自己的来路,而是用这种方式直接告诉了王明理,他们已经知道了一切,而且现在要用同样办法报仇雪恨。
「鄂营山反了,还是落网了?或者说,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成事,一切都是肃慎教在耍自己,沈戎也没有死?」
王明理心头思绪繁杂如一场磅礴大雪,纷纷扰扰,却一时间难以落向某个确切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