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沈爷,您可终於来了。」
楚居官一看到沈戎,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,似终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在困境之中看见了转机。
反倒是沈戎倒是被他这般强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惊异不定。
堂堂格物山的学者,到底是碰上了什麽天大的麻烦,能把人给弄成这幅模样?
「楚老弟别客气,咱们这关系就别喊什麽爷不爷的了,你就叫我一声老沈,或者沈哥都行。」
沈戎坐下说道:「我现在既然来了,那肯定是能帮必帮,绝不含糊,所以你也别着急,咱们有话慢慢说。」
楚居官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有些太过於急切,连连讪笑着点头,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两口。
沈戎见他稍稍平复了情绪,这才正色问道:「楚老弟,对面到底是什麽来头?能把你为难成这样?」
「来头很大。。。」楚居官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格物山都觉得大,而且还是他妈的很大。。
沈戎眉头骤然紧锁:「那你是打算杀人,还是准备跑路?还是说,先杀再跑?」
楚居官闻言一愣,随即连连摆手:「误会了沈哥,我不是来找您来帮忙杀人的。」
「不杀人,那干什麽?」
这下可轮到沈戎糊涂了,以他如今在道上的口碑,能找上自己帮忙的活儿除了杀人以外,还能是什麽?
「事情是这样的。。。」
楚居官解释道:「沈哥您也知道我是格物山命域院的人,而命域院主要研究的是镇物增挂和命域变化。每一年年初的时候,山内都要举办学考,跟辩经、论道、比武、较技都是一个东西,就是让各学派把自己去年的研究成果拿出来比一比,亮一亮,然後根据评判的结果来划分今年的研究经费,酌情增减。」
「往年历次学考,我们变化学派都是各学派中垫底的存在,早就过惯了节衣缩食的日子,因此并不太在意学考的结果。而且这次还有了您之前提供给我的命域资料,所以情况其实还是比以往好上一些。。。」
楚居官叹了口气:「可偏偏今年山长席」突然做出决议,要搞什麽升降机制」,言明现在山内的各学派如果拿不出像样的成果,在学考中排名倒数,就要被取消在山中继续研究的资格,让位给其他候补的新兴学派。。。」
「原来是这麽个麻烦啊。」
沈戎大概听懂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两眼微阖,似笑非笑道:「所以老弟你找我来,是打算让我协助你们进行研究了?」
「协助」这两个字被沈戎咬的格外重,他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画外音,一些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了,免得伤了和气。
不过楚居官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,只是摇头道:「已经来不及了,我希望您能假扮我们的「成果」。」
「成果?!」
沈戎闻言心头一松,打趣道:「你这不就是骗吗?」
「读书人的事情,怎麽能叫骗呢?」楚居官一张脸霎时胀红,梗着脖子道:「多道并行的瓶颈我迟早都能攻破,现在只不过是现在暂时借沈哥您来渡过难关罢了。」
「是我说错话了,老弟你别见怪。」
沈戎道了个歉,接着问道:「不过就算我答应帮你这个忙,格物山真能相信吗?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。」
一个常年颗粒无收的研究学派,在即将被扫地出门的时候,突然间冒出来一个自己这样的成果」。。。
这种事儿不管放在什麽地方,怎麽看都是格外的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