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循没有搭理汤隐山的恭维,直接开门见山道:「自从晁锋因鬼道反噬而死之後,变化学派已经多长时间没出过成果了?现在你突然搞这麽一个大师兄」出来,这让别人怎麽看?怎麽想?」
「要不是你突然搞什麽升降,我犯得着这麽干吗?」
汤隐山撇了撇嘴,嘀咕了一句。
「这是我要搞的吗?这是总山定下的规矩,我能有什麽办法?」
蔡循勃然怒道:「而且你摸着良心说,从我接手首席山长的位置开始,已经帮你推迟升降几年了?现在我要是再继续压着不动,那我这个首席山长还做不做了?」
「我也知道这让你很为难,所以我这不是自己想好办法了吗?」
汤隐山将胸膛一挺,一脸正色道:「师侄,只要你能够承认沈戎的身份,我保证变化学派一定堂堂正正的迎接挑战,靠自己的本事留下来,你看怎麽样?」
「堂堂正正?!」
蔡循气急而笑:「你连伪造成果的事情都干出来了,还敢说自己堂堂正正?」
「谁说是伪造的了?谁在背後乱嚼舌根子,你让他有本事到我面前来说,他要是说不出一个一二三,我就去问他的老师,还有他老师的老师。我倒要看看,是谁要在变化学派身上泼脏水。」
汤隐山脸色猛的一变,跳脚骂道:「沈戎是我变化学派流落在外的顶梁柱,是我老汤的毕生心血。现在人费尽千辛万苦回来了,我就希望能给他一个名分,让他能在山上紮根,这点要求很过分吗?」
两个加起来一百二十岁的老男人此刻宛如两头斗鸡,大眼瞪着小眼,谁都不甘示弱。
「小蔡,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在内环的时候,师叔我是怎麽对你。。。」
片刻之後,汤隐山突然重重叹了口气,口中飘出充满岁月痕迹的沧桑话音。
蔡循一听,心头顿时一沉,暗道不好。
他知道对方这是准备拿出杀手鐧了,连忙抢过话头:「师叔你别动怒,以你的身份和地位,谁都不敢当面质疑你造假。不过防民之心甚於防川啊,你难道想看到下面的弟子学生天天被人议论,处处受人鄙夷?」
「你看这样行不行。。。。
蔡循沉吟片刻,然後给出了另一个折中的方案。
「这次变化学派就接受降级的结果,去往五环,但是待遇不变。我再以个人的名义每年补贴两百两气数给你,这件事就这麽算了,行不行?」
「不行。」
汤隐山闻言瞬间敛起脸上悲凄的神情,异常坚定的摇头。
「变化学派就算继续留在四环内,一年到手的也不过百十两的经费,干什麽都不够。」蔡循苦口婆心劝道:「现在每年的钱翻上三倍,你还能在五环继续搞你的研究,何乐而不为?」
「蔡循,你不愿意帮忙就明说,用不着这麽敷衍我。这是钱的事吗?」
汤隐山的语气冷了下去:「格物山在五环内根本就没有设立别山,只是将那里看作是素材场罢了。一旦降级下去,就等同於是被扫地出门。变化学派现在是我当家,要是在我手里被取缔,你让我怎麽跟学派的列祖列宗交代?」
「没得商量?」
「没得商量!」
「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