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豹头犬办事不力,就算他狗运好能活着回山,老子也要扒了他的皮点天灯!」
「这麽说陶大当家是不打算赎人了?」
魏演似没看到陶玄铮眼底不满,依旧抓着这个话题不放,仿佛非要逼着陶玄铮把话说个明白。
他要陶玄铮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。
如果走犬山真有打算拿钱赎人,那就等於是向沈戎低了头。
吃横家饭的土匪做出这种行为,那就证明了一件事,开山立柜的大当家没了心气,丢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浑辣狠劲。
真是这样,那走犬山大概率是杀不了沈戎了。
增挂派就得考虑换人办事了。
陶玄铮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,自然能听出来对方是个什麽意思。
「魏先生,我陶玄铮在绿林混迹了大半辈子,最鼎盛的时候三环往内的盗天巨匪正面交过手,最落魄的时候也干过拿人秧钓浊物餬口的糊涂事。但就算是被打成光杆司令的那天,我都没有想过低头。现在又怎麽可能为了这麽一点小事,砸了走犬山的招牌?」
陶玄铮冷哼一声:「如果廖院长觉得我老了,觉得走犬山上下都是成不了事的废物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不过沈戎我们走犬山一定会杀,这件事到这一步已经跟你们增挂派没有什麽关系了。言尽於此,告辞。」
说罢,陶玄铮拔腿就要离开。
魏演见火候到了,连忙闪身拦住对方,向陶玄铮道歉。
「您千万别动怒,老师此前专门叮嘱过我,说陶大当家能接下这次的活儿,纯粹是看在两家情谊的份上,让我一定要把您的好铭记於心。」
魏演正色道:「这件事是因我增挂派而起,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。有什麽需要陶大当家您尽管开口,增挂派除了不擅杀人以外,在其他方面还是有点能力的。」
「是不是情,记不记心,都等把事情办完了再说吧。」
陶玄铮心里清楚,除非自己能摘了沈戎的人头,否则现在说再多也毫无意义,随即拱了拱手,转身离开了县丞别馆。
魏演装模做样的挽留了几下,等把陶玄铮送出门口,他又转身进了另外一处院子。
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客人在等他。
武士会教习,九重山掌门,梁重虎!
梁重虎生得皮肤黝黑,满脸横肉,一嘴的络腮胡子。
跟陶玄铮比起来,他才更像是一个啸聚山林的土匪头子。
「在下刚刚才把另一位贵客送走,让梁掌门您久等了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」
「贵客?是陶玄铮那条老狗吧?」
梁重虎哼了一声,不屑道:「他这两年在道上真是越混越倒退了,一个混绿林当土匪的,居然会被别人反过来绑了自己的手下,真是倒反天罡,可笑至极。我看他的走犬山要不了多久,怕是就得让人给铲平了。」
「其实陶大当家的也不容易,都到了该享天伦之乐的年纪了,却还没有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接班人。碰上这种事情,只能自己亲自出面来收拾烂摊子,当真是令人唏嘘啊。」
「不过梁掌门您就不一样了。」魏演笑道:「李午师兄可是武行内拔尖的好苗子,无论是资质还是天赋,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。我听老师说,只要李午师兄布置好了镇物规划,随时都能晋升七位,届时您的九重山可就後继有人了。」
梁重虎闻言,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,嘴上却谦虚道:「李午这小子确实还不错,但做人做事还是太过於年轻气盛,比起贤侄你还是要差了几分火候。」
「话可不能这麽说,练武一道讲究锐意猛进,李午师兄若没有这一口盛气,怕也入不了梁掌门您的法眼。」
读书人的口条到底是要灵活几分,魏演的吹捧听得梁重虎十分舒坦。
可魏演随後却突然话头一转,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