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,这才语气冰冷道:「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是正南道,同行就是仇家,他们内心巴不得六合门和九重山两家打起,最好是能一起去死。现在薛雷又拿出了这麽大的好处平白送给他们,他们怎麽再去帮梁重虎说话?」
「况且对於【武夫】这个行当来说,胸中的那口气可是命途修行的关键。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,如果李午在这个时候退了,那就是认了怂。从此以後,只要叶炳欢还活着,那他的命途就不可能再进一步。」
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,原本议论纷纷的热闹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「这位兄弟,我看你消息挺灵通的啊,知不知道擂台什麽时候打?」
老酒客转头看向秃顶男人。
「就在明天下午七点。」
众人面面相觑,皆是异常震惊,这不正是四等别山学考的时间吗?!
六合门选在这时候开擂,不会还有什麽其他的目的吧。
就在众人浮想联翩之时,忽然有旁人问道:「那你觉得哪边的赢面更大?」
「这可不好说,李午虽然是行家出身,被梁重虎视若亲身,将整个武馆的资源都倾注在他身上,但这次可不是擂台较技,而是实打实的生死相搏。我听说叶炳欢的剔骨尖刀下,可是吃了不少人命的,真动起手来,胜负还真不好说。不过。。。」
「不过什麽?」
「就是因为不好说,所以这擂台才有意思。」
秃顶男人咂了咂有些发乾的嘴唇,话音陡然拔高:「如果有朋友对此感兴趣,想在看热闹的同时赚点钱花花,那可以来找我,我们淬金赌场专门为此开了赌盘,无论注额多少,一律照单全收。。。」
直到这时,楼中众人方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这个胆大包天的秃头男人竟是一名出身蓝家门」的【赌徒】,怪不得能把消息摸的这麽清楚,而且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传播,原来是在给自己的生意做铺垫。
而那些方才劝说他小心慎言的朋友」,此刻也全部露出了真面目」。
只见他们拿出了纸墨笔砚和下注专用的印章,竟在现场就开起了盘口。
这一幕虽然荒诞,但心动的人也不在少数,当即起身围了过来。
见状,秃顶男人和老酒客对视一笑,在热闹中悄然隐身离开。
而此刻在角落位置中,谢凤朝自始至终没有被外界所干扰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之人。
这个汉子面相凶悍,脑袋宽大,颈短肩厚,坐在那里就像一头伏着不动的凶猛恶兽。
他正是走犬山的二当家,道上花名熊头犬」的鳌峻。
「谢凤朝,你约我来这里见面,不会是为了请我听这些莫名其妙的消息吧?」
鳌峻语气不善:「有什麽话就直说,老子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空耗。」
「还需要怎麽说?我找上你,你能露面,话就已经都说完了。」
谢凤朝语气冰冷,眼底的漠然让鳌峻忍不住心头发毛。
「你打算怎麽做?」
鳌峻舔了舔嘴唇,沉声问道。
「我要你把这个东西,安在走犬山的营寨里。」
谢凤朝平静得像是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买卖,将一张相片按在桌上,推到鳌峻的面前。
後者低头看了一眼,那照片里的东西,让他浑身汗毛陡然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