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相比,长春会在道上的地位应该要逊色得多。
但百行山如今江河日下,麾下各行当早就被其他势力吞吃的七七八八,早已经不复当年的盛况。
单就一个说书行当,上道的人数顶破天不过百人,能在命途上有座位的,更是不足三分之一。
相反,连台要是抓住这次的机会搭上恒」字的大船,那养活手下这点人不过轻轻松松。
在其他县城再开上几座雌黄楼的分号,也不是什麽难事。
「傅春风,傅先生的大名,老夫如雷贯耳。他的好意,我自然不敢不接。不过老夫好歹也是一行魁首,要是自己坏了规矩,那以後还怎麽管人?」
连台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点,脸上笑容仍在:「要不这样,我专门动笔为傅先生写一出好戏,就在这楼里连演个七天七夜,当做是我给傅先生的赔礼,至於合作的事情,咱们下次再谈,如何?」
说书一行要赚取气数,提升命数,全靠一张嘴皮子。
但这行有个干分特殊的地方,那就是书中的人物若是在世活人,那对方的名声在通过评书传颂的同时,也能跟着赚取一些气数。
这项本领对於神道命途而言,足以让人羡慕到眼红。
但对於傅春风而言,则完全毫无意义。
「郑南辕,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,就敢来这里大放厥词,是谁给你的胆子?」
杜煜嗤笑道:「我劝你还是回去让你爹娘抓紧时间给你多生几个好妹妹吧,做生意这行不适合你。」
但这一次,郑南辕却没有如杜煜预料那般发作,而是轻轻一笑。
「连老板能为傅先生写戏,这当然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好事。不过。。。」
郑南辕话锋一转:「如果这个姓杜为了翻身,刻意向您隐瞒了某些重要的消息,想拉着您给他垫背,这笔生意您还愿意继续跟他做?」
「阁下什麽意思?」
连台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。
不止是他,杜煜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却被他一声声按住。
郑南辕把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抖出这段仇」戏中最炸的一个包袱。
「就在刚刚。。。。沈戎被人杀了。」
屋里倏然一静,几声粗重的呼吸接着响起。
郑南辕笑得很满意:「下手的人,连老板您应该也认识,正是百行山中冥行的魁首,许刍灵。」
忽然,坐在一旁打着瞌睡的叶炳欢瞪开了双眼,满身困倦被奔涌的血气冲散,弯着的身子一寸寸挺直,犹如一头睡虎擡头,长身而起。
郑南辕身後的随从跨步而出,挡在叶炳欢的身前。
这人身形精悍,一身劲装勾勒出起伏的肌肉线条,浑身散发出强横的气息。
他擡起右手,掌心朝下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