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昨晚到现在,道上的消息就像雪片一样飞来飞去,没有片刻停息。
六合武馆的大火、淬金赌场的盘口、雌黄楼的枪声和死人。。
一切最终都砸在了同一个结论上一一沈戎死了。
死在了百行山冥行魁首,许刍灵的手里。
对於许刍灵这个人,梁重虎了解的并不多,双方此前几乎没有过什麽正儿八经的来往。
但他却曾经在偶然间得知过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,那就是许刍灵其实是从「三环』来的。
有了这层背景,他敢不给蔡循面子,能杀得死这个两道并行的凶徒沈戎,似乎也就变得合情合理。但还是有一点让梁重虎感觉不安,就是对方出手的时机,选择的实在是太过於「巧合』了。这到底是他许刍灵为了给弟子报仇而蓄谋已久的埋伏?
还是廖洪精心策划的一场「围点打援』?
亦或者说,这其实就是蔡循自导自演,用来欺瞒外人的一场苦肉计?
「师父,我们现在怎麽办?」
李午站在他身後,双手环抱,语气压得低,藏着一股无名的躁火。
梁重虎没有回答。
因为不管是哪一种可能,接下来怎麽做,都不是他能决定的。
就在这时,有门人走了进来。
「掌门,风波门的陈庆辉陈掌门造访。」
梁重虎眼皮微擡:「快请。」
片刻後,陈庆辉被引进门来,笑容堆得很足,嘴里的客套话一句接着一句。
梁重虎似也忘记了对方之前帮薛雷开擂邀武的事情,礼数滴水不漏。
李午眼里满是不屑,根本懒得去看对方一眼。
一阵寒暄过後,陈庆辉终於把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扔出来。
「梁掌门,我这次来,就是代表另外两家,专门来问您一件事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这次的擂,到底还打不打?」
梁重虎闻言眉头一挑,故作疑惑:「陈掌门这话我可有些听不懂了。这打不打,难道还能由我来决定?」
「当然可以了。」
陈庆辉一本正经道:「现在六合武馆已经被大火烧了,薛家父子也死了。按照武士会的规矩,这个门派可以算是灭门,自然也就不用打了。」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「而且我还听说,叶炳欢已经被常乐游的人带走了。。」
「陈掌门。」
李午忽然开口打断对方,冷笑道:「你该不会是觉得他进了一趟五畜黑市以後,我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吧?」
「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陈庆辉连连摆手:「我是想说,沈戎死後,蔡循显然是打算将叶炳欢培养成下一颗棋子,势必会在他身上下大本钱,这样一来,比武较技的意义就没有了。而且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格物山两位山长公开掰腕子,我们又何必再去趟这样浑水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