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无妨。」
蔡循脸上笑容不变,挥手道:「下一个学派到谁家了?」
「时间差不多,该我了。」
正冠县,县丞衙署。
一片黑暗之中,一双幽蓝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。
许刍灵缓缓深吸了一口气,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汇聚在自己的命海之上,从中轻轻抽出一丝气数,沿着丹田往上流走,犹如一根画笔,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道奇特的纹路。
等笔触勾缀圆满的瞬间,许刍灵张口轻吐,一抹幽蓝的雾气飘荡而出。
与此同时,他的身躯开始飞速「纸化』,皮肤变白变脆,瞳孔变干变黑,一如当时的薛霸先。人道命技,纸魂。
一道幽蓝色的魂魄从纸身之中缓缓「走』了出来。
屋内那些遍布各处的金属纹路依旧处於沉睡之中,对此毫无反应。
似乎他们只认「肉身」,并不认「魂灵」。
许刍灵悄无声息地飘出了房间,穿墙过廊,直扑衙署深处某个极为隐秘的位置。
片刻之後,他钻入一个房间。
昏黄的灯光下,一对傈虫夫妇躺在床上,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之中。
「果然。」
许刍灵站在床榻前一丈,双脚离地三尺,眼眸之中精光流转。
梁重虎手里的那对人质果然是假的。
楚居官真正的双亲其实一直被廖洪扣在自己的手中。
「许魁首」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。
魏演拉开房门,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,身後还跟着一名气势沉稳的汉子。
仅仅是看了一眼对方手中提着的两尺枪头,许刍灵就感觉自己的魂体如被针紮,剧痛刺骨。「老师明明已经给了你一条生路,阁下为什麽偏偏要来找死?」
许刍灵没有理会魏演,魂体忽然散开,宛如一面透明的蓝色棉被,盖在了这对夫妇的身上。他的任务只是找到人,并且竭尽所能别让人死。
至於其他的,那就不是他需要负责的了。
「老许乾的不错,你们冥行此前抓人炼偶的事情,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」
东面墙壁的砖石忽然碎成备粉,破开了一个横纵七尺有余的「门户』。
郭威擡脚跨入,拍了拍落在肩头上灰尘,看着魏演身後的汉子,微微一笑。
「你们沧河县破域门的人,究竞是从什麽时候开始,这麽喜欢给别人当狗了?」